顧靖巖看著她羞怯軟糯的樣子，心頭軟得一塌糊塗，伸手輕輕替她拭乾淨殘餘淚痕，指尖溫柔又輕緩，低笑哄她：
“不丟人，大喜的日子，這是幸福的眼淚。”
他握緊她的手，眼底滿是溫柔笑意：
“走吧，我們去供銷社，把新婚福利領了，扯新布做新衣裳。”
林知晚輕輕點頭，乖乖跟著他起身道謝，兩人並肩走出登記處。
兩人手裡拿著的結婚證，十指緊扣，腳步輕快，一路直奔公社供銷社。
供銷社裡幾位售貨員正低頭整理貨架。歸置日用雜貨。
抬眼看見進門的兩人，皆是眼前一亮。
男同志寸頭利落。身姿挺拔，白襯衣黑長褲乾淨正氣。
女同志眉眼清秀，紅髮帶襯得氣色極好，溫柔又鮮活。
兩人站在一起清雅般配，氣質乾淨出挑，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售貨員們小聲讚歎：“這倆小同志看著真好看。真精神！”
顧靖巖牽著林知晚走到木質櫃檯前，坦然將嶄新的結婚證遞了過去，語氣溫和：
“同志您好，我們剛辦完結婚登記，過來申領新婚補貼，扯布。兌棉花和喜糖。”
這話一齣，幾位售貨員瞬間驚喜圍了上來，臉上都是真誠的笑意。
“哎喲！原來是今日剛領證的新人！恭喜恭喜啊！”
“怪不得看著一臉喜氣，真是好福氣。好姻緣！”
年長的售貨員笑著接過結婚證仔細核對登記，一邊規整入賬一邊熱心給兩人介紹起來，耐心又細緻：
“咱們公社統一的新婚福利，憑結婚證能領十二尺布票。三斤棉花票，還有一斤的糖票。
現在擺的都是最耐看的正銷布料，細洋布。府綢。斜紋布最適合做貼身衣裳，軟和透氣。不磨皮膚，卡其布厚實，一般都是做外衣。中山裝用的。”
她伸手一一掃過貨架上堆疊整齊的布匹，繼續貼心建議：
“男同志大多選素白。淺灰。士林藍，乾淨端正，做貼身襯衣。長褲最合適，看著利落正氣。
小姑娘皮膚白。氣質軟，別選太深太沉的顏色，淺月青。淺雪青都襯人。
現在不少公社年輕姑娘都時興用細布裁簡單的小裙子，不用花哨樣式，素色布裁出來清爽秀氣，比天天穿長褲靈動好看多了。”
林知晚聽得心動，伸手輕輕摸過幾匹布料，指尖感受著細膩柔軟的布面，偏頭輕聲和顧靖巖細細商量：
“我們挑素雅的吧，不張揚，平時穿也安穩。
這塊淺青府綢摸著最軟，我拿來做兩件襯衣，剩下的料子剛好裁一條小裙子。
這塊素白斜紋細布給你，做兩件換洗襯衣。一條長褲，一點不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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