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秋收活重,沒有點油水墊肚子,光啃窩頭鹹菜,幹上幾天人就得垮掉。”
“也不知道公社的肉貨夠不夠,往年秋收前夕,公社的肉都搶得厲害,去晚了啥都買不到。”
“那也沒辦法,能買到最好,買不到,就只能想別的法子。”
各種各樣的交談聲此起彼伏,大家各有各的盤算,有人嚮往進山能拿到肉食,也有人畏懼山林兇險,寧願花錢去公社,一時間議論得熱火朝天。
另一邊,知青隊伍這邊。
新知青們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
開口問道:“進山?進山是去打獵嗎?”
幾個老知青站在一旁,神色若有所思,心裡己經在默默盤算,自己該選哪條路。
是拿錢去公社買肉,還是跟著民兵進山碰碰運氣。
周正清了清嗓子,抬手攏了攏衣領,對著一眾知青說道:
“咳,大家聽我說。
今天晚上下工之後,所有人都到知青點集合,咱們開個小會,商量商量這件事。”
一眾知青紛紛點頭,沒有什麼異議。
顧靖巖見狀,便帶著林知晚,去領取今日分配的農活。
走在去往田地的路上,林知晚側過頭,一臉不解地問:
“靖巖哥哥,大隊長說的這個進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顧靖巖一邊走,一邊耐心跟她解釋:
“秋收的勞動強度極大,天天日曬不停,重活連軸轉,光靠粗糧窩頭,人的身體扛不住。
所以家裡手頭寬裕的,都會咬咬牙去公社買幾斤肉,補點油水,才有足夠力氣熬完秋收。
可公社的肉向來供不應求,不是有錢就一定能買到。”
“大隊也得考慮那些家裡實在窮苦,拿不出錢的社員。
若是放任他們自己孤身進山狩獵,一旦遇上野獸出了事,大隊也要擔責任。
所以每年這個時候,大隊就會組織民兵,帶上槍械,領著村民進山。”
“不會往大山深處闖,只在山林外圍中段的地方活動,那裡有野雞、野兔這類獵物,危險性相對低一些。
獵到的獵物,一半上交大隊,這部分歸大隊統一處置,也規避了私自狩獵的規矩問題。
剩下的一半,參與進山的人自己分。
這樣一來,既照顧了窮苦社員,大隊也能得到收益,大家心裡也都服氣,不會生出什麼不平的閒話。”
林知晚聽完,瞬間就通透了,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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