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王綰，也倏地睜開了雙眼。
李斯大步走到案臺旁，與那方玉璽並肩而立。
“這八個字，叫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此璽，名為傳國玉璽！”
李斯須發顫動。
“這塊玉，便是我大秦壟斷天下正統的帝憑！”
“有了它，大秦的皇權便有了根基。”
“誰掌握了這方玉璽，誰便是這九域大地唯一名正言順的主子！”
李斯指著下方目瞪口呆的群臣。
“你們口中那些六國舊地的心懷鬼胎者，那些在暗處籌謀復辟的餘孽。”
“不管他們血脈有多麼尊貴，哪怕他是楚王的嫡系，趙王的種！”
“不管他們手下糾集了多少兵馬！只要他們手裡沒有這方傳國玉璽——”
李斯雙目圓睜，從牙縫裡擠出最後四個字。
“他們，全都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亂黨賊子！是不入流的草寇！”
“天下諸侯，若欲登大寶，不掌此璽，便永遠是假朝，便永遠無天命所言！”
李斯最後一句話落下。
整個麒麟殿裡，只能聽見群臣們的喘息聲。
通武侯王賁聽聞此言，眼睛已經紅得要滴出血來。他
王賁是個粗人，但他懂殺人。
李斯的話，解決了他腦子裡一直以來的困惑。
過去，大秦的鐵騎踏平六國，殺人盈野。
六國遺民罵他們是暴秦，是虎狼之師。
武將們雖然不在乎，但殺起叛黨來，總揹著個“鎮壓百姓”的難聽名聲。
師出無名，這是兵家大忌。
可現在不一樣了！
王賁的呼吸變得急促。
亂臣賊子！
有了這方傳國玉璽定下的法統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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