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和李家終歸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永遠沒有交集。
除非李家裡出了個驚世天才,短時間內把李家硬生生的帶向了輝煌,達到與林家同等的能量。
可是這可能嘛?
李向南確實是個人才,可沒有人脈沒有背景沒有機遇,他何時才能翻身呢!
妹妹能等那麼久嗎?林家能等那麼久嗎?
林衛民騎出了機修廠的大門,走上了大街,可心中的愁緒卻一點一滴的爬滿了心房,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熱淚盈眶,喉嚨裡像是被堵了棉花似的難受。
索性停下了腳踏車,坐在路邊抹了抹淚,下意識的去摸煙,掏出來之後又是苦笑,手裡頭是李富勤扶著他出門坐著的時候塞進口袋裡的,還是未拆封的一整包。
他扭頭看向掛在車把上的那一罈子跨越了千里之遙的家鄉菜,泣不成聲。
李家多好的人啊!每一個人都是真心實意的對別人好,他才接觸李家人幾次?才跟李向南交往多久?才跟李富勤吃幾次飯?
可他們每一個人在生活細節上的真情流露,都是發自內心的為別人著想著。
他難以想象,小喬在李家屯插隊的那兩年,以及嫁到李家的三年裡,到底是怎樣的被呵護著!
哪怕小喬性子冷,可即便是石頭三年裡也被捂化了,人心都是肉長的,小喬肯定在那三年裡被李家人照顧的比家人還要像家人。
父母親這樣拆散掉這麼一對夫妻,小喬該多傷心啊!
林衛民設身處地,代入到與妻子的點點滴滴,幻想有一天被迫與她分開,心中更是痛的無法呼吸。
他摸出自己的煙,狠狠的抽起來,眸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很快,他確定了一件事情,踩滅菸頭,重新跨上車,變得鬥志昂揚。
如果小喬不願意離婚,他要為自己的妹妹掃除一切障礙。
……
小屋前,李向南自然不知道林衛民今晚的愁緒和心思,早已經摸到了樹下,和李富勤並排躺著,看天上的星星,像極了小時候,三叔帶著他看了一整晚銀河的時候。
“衛民說的話你聽到了?”李富勤扇著蒲扇,給侄子驅散蚊子。
李向南搖搖頭,“衛民哥喝醉了,你聽他胡說!縱使是真的,咱也別當真!林家又不是林衛民和林楚喬當家!”
“嘿,你小子……”李富勤聞言又坐了起來,“你什麼情況?從前喜歡人姑娘的那股衝勁兒哪兒去了?合著來了燕京,怎麼還變膽小了?喜歡就去追啊,再說了,你們結婚證都打了,你不離別人還能強迫你?”
“三叔,這不是離不離的事情,這是……”李向南搖頭苦笑。
“你是怕小喬執意跟你離婚?”李富勤蹙眉問道。
“這也不是她願意不願意的事情,上頭不是還有林家長輩嘛!”李向南深深知道,那些不被家庭祝福的婚姻,其實有很多最後過的都是不幸福的,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小夫妻兩個是高興了,可時間長了,才發現並不是這麼一回事情,結婚本來就是兩個家庭的事情。
“我說你小子這是什麼思想?什麼年代了?還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呢?只要小喬不願意離婚,你看她父母能咋滴!”李富勤很是生氣,瞪著眼看著李向南,“我就問你,如果小喬願意跟你走下去,你敢不敢繼續跟她過?”
李向南清楚三叔的態度,聞言很冷靜的摸出煙給他點上,無奈道:“三叔,將心比心!如果你不讓我娶一個女孩子,我硬是要娶,而且我們兩家差距巨大,幾乎沒有相互將就的可能,你會同意嗎?”
“這……”果然李富勤開始猶豫起來,任何事情一旦站到對方的角度看問題,似乎一切理由都能站得住腳,他也開始抓耳撓腮起來,有些詫異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老成世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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