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縱橫從兜裡掏出煙,同樣的愁雲滿天。
按照正常的進度來說,今天初八,孫女和向南會領證,會給李家村去電報喜,然後兩家人就可以商議著前來燕京辦酒的事情了。
當初李家選的黃道吉日,是在正月二十八……
現在這一耽擱,第一道結婚就沒完成,後續的所有全都受到了影響。
這是大事兒!
秦縱橫是不想看到李家人傷心的!
更何況,李向南現在是去了前線,參與到戰事中去了!
一切生死未卜!
一想到如今還在正月,李家人還沉浸在過年和向南跟若白要領證的雙重喜悅中,秦縱橫就更不忍這個時候說出這些殘酷的現實了!
先等等,再等等吧,緩個幾天!
吱呀!
就在這時,兩輛汽車飛速的駛進了燕大的校園,不過沒開出去多遠就嗖的停下了。
接著車門開啟,宋怡慌忙急火的就衝了過來。
她看了看站在門口的三人,秦若白還在嗚嗚咽咽的抽泣,臉上瞬間灰暗,就連步伐都沉重了幾分,朝秦縱橫張了張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終還是輕聲的問道:“秦爺爺,是真的?”
“嗯!他已經走了!”秦縱橫知道宋怡問的是什麼事情,也知道問的是什麼人,不假思索的點點頭。
“……”宋怡渾身一僵。
從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現過情緒的她,臉上的清淚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洶湧而出。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她抬起手背,輕輕的放在唇間,狠狠的咬了咬,一排牙印便赫然出現在紅唇底下。
豆大的淚珠便如珍珠一般撲簌簌的滾落在手背上。
接著她抬手迅速的擦了擦淚水漣漣的眼角,上前將秦若白抱住,兩人就這麼無聲的擁在了一起。
“嫂子~”江綺桃拉著哭成淚人的喬恨晚過來,一時間哪裡能說出什麼話來,只喊了一句,就抱了上去,跟兩人擁在一塊兒哭。
“秦叔!秦叔!李向南真的走了嗎?”宋昱和宋子墨快步的衝了過來。
秦崑崙點了點頭,嘆氣道:“組織上讓燕京大學組建戰地醫療隊,緊急奔赴前線,李向南一回來就申請加入了!”
兩人臉上一白,腳步直接頓住,瞬間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蔫了。
宋辭舊從後頭過來,喊道:“秦叔,崑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