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扭頭去看後方的軍醫在朝戰場外拖著傷員。
那裡面,缺胳膊少腿的戰士們十好幾個,都是相熟的人。
嶽一江的連隊,那些犧牲在此地的戰士們,更是現在連屍首都來不及去尋找!
時間越拖,死傷就會越多!
“先河同志!給我手榴彈,把他們的都拿來!”秦淮河把懷裡的五六半直接取下來遞給對方,把手槍保險開啟握在手裡,開始拿繩子綁自己的手榴彈。
見他朝自己伸了伸手,餘先河愣了愣,臉上一虎,“你要幹什麼?親自去炸碉堡?你瘋了?”
“先河,來不及了!上頭三個碉堡一個碉樓,還有訊號塔!咱們的任務進度不夠!再不解決碉樓,那些坦克和裝甲車都足夠咱們受的!現在敵方有優勢,炮兵團距離咱們太遠,呼叫不到好的增援!只能靠自己去爭取了!”
餘先河過來拉住他,搖頭道:“要不讓同志們先撤下來,我們等一等,等明早西線的同志往這裡靠一靠,咱們用電臺聯絡他們,請求火炮增援?直接轟了?”
秦淮河很冷靜,直接搖頭:“先河,如果西線的部隊跟增援這裡的連隊一樣,遇到頑敵怎麼辦?什麼時候能支援咱們?我們的火炮營往東線去了,及時回撤也耽誤他們的任務,咱們不能等!這訊號塔必須今夜給端掉!”
“淮河!”
聽他這麼說,餘先河知道他主意已定,不禁有些動容,眼神更是突然凌厲起來,抱著身側的戰士們遞過來的手榴彈,喝道:“那就我去!你是團長,一線作戰任務還需要你參與……”
“先河!你跟我爭這個幹嘛,老子大不了在陰曹地府喝著酒等你就是了!拿來!”秦淮河去奪他懷裡的手榴彈。
對面房子的嶽一江正巧打了幾槍要換地方,從山道上滾了過來,聽到他二人在‘吵架’,皺眉看向山上,喝道:“都閉嘴!你們看!先看看!”
“……”秦淮河和餘先河對視了一眼,不明所以的看向山上。
就見剛才還炮火猛烈的右側腰線碉堡忽然熄火了!
接著當中的碉樓忽然調轉槍口去射右側碉堡,就連斜對面的碉堡也忽然打了過去……
“有人在搞事?”餘先河愣了愣道。
嶽一江瞧了瞧碉堡的位置,不禁有些咂舌道:“奶奶的,哪個戰士不聲不響的跑那兒去了?咱前線火力壓到那兒了嘛?”
“怎麼可能!那裡要是放了一槍,準得被上面的敵人集火……”秦淮河這話一說出來,忽然一怔,接著就轉頭看向了背後的山尖。
不會吧?
他心頭一個想法冒出來,接著人便是一震!
奶奶的,我妹夫跑那兒去了?
媽了個巴子!
那個沙雕,連把槍都沒有,敢摸到那兒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秦淮河一邊冒冷汗,一邊心生佩服!
隨即就釋然了!
這有槍跟沒槍,完全是兩個天地!
有槍的人,看到敵人第一時間就是下意識的動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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