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怡卻忽然一笑,猛的把他往前推了一把,李向南便在冰面上大喊著你坑我啊,身體卻飛的比聲音快,嗤嗤嗤的往前滑動著。
“哈哈哈哈!”姑娘們捧腹大笑,追著他便一人一把把他往前推去。
她們的腳蹬著老式花樣冰鞋,刀齒磕在冰面上濺起細碎冰碴,恍若撒了一把水晶末子。
她們圍作半開的蚌形,將穿軍綠棉襖的李向南擁在中央,生怕他又摔了,活似工筆畫裡走出的年畫場景。
“擦,這小子什麼來頭?一個姑娘就算了,這麼多姑娘,他照顧的過來嗎?”
剛才嘲笑李向南的衚衕串子在場邊抽菸,瞧見這一幕都看傻了,菸頭都差點燙了手指頭。
“我問了,這小子就是剛才韓七斤對付的那人!七斤那刺頭原本以為這小子穿個二手破大衣,跟咱一樣都是衚衕串子呢!結果人家的關係硬的一批,連他七斤都跪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幸好沒出事兒,要是出了事兒,估計七斤這一百七十多斤的肉,得在局子裡瘦成五斤,還帶盒!”
“你們不知道吧,他剛才不光跪了還特麼尿了!真丟人!特麼的膽子真大,你猜他想讓誰陪著溜?說出來嚇死你!就那個,看到沒,推那小子的,人家姓宋!”
“啥玩意兒?姓宋?臥槽,別是開紅旗的宋家吧?”
人群轟的一聲,臉全都白了,他們相互間看了一眼,一個個腦門上全都冒著汗。
“哼,”剛才說話那人又顫津津的笑道:“我剛才去問了七斤的人,幸虧咱沒去惹事兒!市局的秦隊,吶,就是那位爺的家屬!”
“臥槽!”
周圍人一瞬間全都高潮了,一下子將目光全都鎖定在了李向南身上。
這些個頑主、衚衕串子,那是對燕京各大坊間訊息、各種歷史名故、各種明典暗索最津津樂道的人。
一聽這話,腿肚子都在打顫。
風中忽然寂靜了數秒。
“那他的老丈人不就是秦部長?他嶽祖父不就是秦將軍?”
“這比宋家還恐怖啊!”
“臥槽,別說七斤嚇尿了!就算是咱城爺……”
這一訊息就跟水開了似的炸了鍋,接著場邊穿著二手軍大衣的衚衕串子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冰場裡頓住了腳,紛紛上了場岸,把冰場直接讓了出來。
他們待在場邊等著,只把目光悄悄的落在李向南身上。
既投去對他被眾星捧月的羨慕,也有莫名而發的敬畏。
“虎哥!所有人都上岸了!我問了一下,說是城爺說的!”
一個大院子弟跑到曹襄虎身邊,悄悄在他耳邊耳語了兩句。
曹襄虎側頭一瞧,岸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幾乎所有今天來這裡玩的頑主、衚衕串子都退了出去,他心頭一震,眯了眯眼睛,瞬間明白了所有。
“看來都曉得李向南的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