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著急的話,他怎麼不來燕京呢?
不過既然約定了,那就先買票吧!
在電話黃頁上找到火車站售票視窗的電話,撥了出去。
“喂……麻煩幫我買五張13號去……”
“嘟嘟嘟嘟!”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電話裡傳來一陣忙音,扭頭一瞧,訝異道:“宋怡,我買票呢!”
“買啥票,吶!”宋怡一隻手按著話筒,一隻手張開把車鑰匙吊了下來,“我爺爺吩咐的,把車借給你們家開一個春節,反正我們不用!”
“嗨喲!”李向南心頭一喜,放下電話,趕緊去倒茶,“一定替我謝謝老爺子!等我從紅山回來,一定第一時間去給他拜年!”
“注意安全啊!”宋怡笑著接過茶,朝電話勾了勾,“大年二十七就回啦?”
“嗯,要去廬州先跟章之洞見一見!紅徽商會的幾個老關係已經提前打下了基礎,南皖在改革開放中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那裡是咱們在燕京之外最重要的底牌!有些事情還是要談一談的!”
宋怡眼睛一亮,佩服道:“你做事情,總是那麼周全!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嗯,等年後回來,我仔細跟你彙報彙報談話的成果……”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嘭!
李向南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樓下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叫罵聲。
他和宋怡對視了一眼,快步走到窗邊,凝眉朝樓下看去。
就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被一箇中年人伸手揪住磨破邊的棉襖領子。
佈扣子崩裂的脆響混著北風,驚飛了落在雪堆上啄食的麻雀。
“你放開……”
男孩梗著脖子滿臉憋的通紅,雙手在男人的胳膊上猛烈的敲打著。
嘩啦啦!
正有一個婦人用腳揣著壘在一旁的竹匾,掀翻的剎那,焦糖色的瓜子雨潑在結了薄冰的雪地上,幾粒滾進排水溝,被髒水裹著轉瞬不見。
白色的黑色的鞋墊兒、襪子被婦人的腳狠狠碾進黑灰泥濘裡,不復它從前的顏色。
針頭線腦、紐扣、橡皮筋被婦人抓起來像天女散花似的拋向了荒敗的花壇裡。
周圍頓時一片狼藉。
“別動我的東西,別動我的東西,我讓你們打,讓你們打,求你們了……”
男孩淒厲又無助的哭聲,像是茫茫大海里脆弱哀憐的浮萍。
李向南心頭驟然竄起一陣火氣,拉開窗戶大聲吼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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