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把崔尹從崔大使懷裡接過來放到推車上,急速的問道:“什麼時候開始昏迷的?有沒有超過五分鐘?”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崔大使急的直撓頭,“我晚上在床旁陪她,呼吸一直都很好的,怎麼忽然就大喘氣了,我看情況不對,就趕緊過來找你來了,當時她還喊爸爸來著……”
崔大使說著說著,瞧李向南皺起眉頭,趕緊挑重點去說:“我走的時候看了一眼表,才四點鐘!可能也就在車上,我叫她她不應了……最多最多五六分鐘!”
李向南看了看錶。
好傢伙,從亮馬橋北街開到了北四環只要了十幾分鍾,這崔大使的速度真行,看來是真急了!
“李醫生,小尹到底得了什麼病啊?她怎麼會昏迷呢?我搞不懂……”
崔大使一臉的疑惑,在原地急的直跳腳。
“崔大使,你先別急,既然送到我這兒了,我一定盡全力幫助你女兒脫離危險!先進去再說!”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李向南拍了拍他胳膊,快步跟王德發推著車往大廳走去。
瞧方宇和施四君都跑過來了,他便喊道:“小四讓人準備呼吸機,老方你趕緊安排一下ct!”
“是!”兩人分頭跑了。
李向南回頭看了一眼崔大使。
此刻的崔大使雙手扶著膝蓋,彎著腰大口的喘著氣,正仰頭看著念薇醫院的大樓,一滴滴汗從他的面頰淌下來,他的胸襟全溼了不知道是被淚還是汗淋溼的。
他的腿肚子直到現在還在發著抖,使得他的西服褲子因為晃動發出了顫顫巍巍的幅度。
李向南回過頭,將小姑娘推進了ct掃描室。
他曉得,剛才崔大使不是跪了,對方是軟了,根本走不動路了。
他在車上還有坐墊支撐著踩油門,簡直就是萬幸,一旦下了車,因為女兒即將被他害的慘死的悲劇,早就使得他良心難安心裡產生了巨大的後怕。
崔大使站在門口,一定做過劇烈的心理鬥爭。
往前一步,是女兒可能平安歸來的希冀,但也可能招致霓虹國的反感,讓整個國家的合作利益都可能受到損害。
往後一步,會得到霓虹國的賞識,但是他的女兒很可能因此丟掉性命。
他可能早就來了!
軟在這大廳門口,作為一個父親和一個國家的外交使節,肩上承擔著不同的責任,帶給了他不同的心理負擔。
最終,他女兒崔尹的昏迷,喚醒了他人性中的矛盾父愛。
他選擇了李向南,選擇了生命。
事實究竟如何,李向南猜不透,實際上也不允許他有更多的思考。
崔尹的ct照在幾分鐘之後如約而至,幾乎將整個手術室都嚇得沸騰了。
“院長,這什麼情況?這孩子的肺哪兒去了?”
“這孩子怎麼就剩右邊半個肺了?她怎麼活下來的?這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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