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愛著他,但不願成為他的累贅。
監護儀突然發出刺耳鳴叫,她慌忙縮回手,卻被對方一把攥住按在胸口。
“丁香,你聽。”
龐衛農的聲音裹著砂礫,“這心跳是為你跳的,從七五年你摔進山溝那天開始。”
他另一隻手從褲兜掏出張泛黃信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裡的話:“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屬於人只有一次……”
“記得嗎?你躺在床上休養時,總用這句話激勵我!”
他捏著不知道折了多少道的紙條,在空中揚了揚。
丁香睜開眼睛盯著紙頁邊緣被淚水暈開的墨跡,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自己的一切,他都小心翼翼的儲存著。
就連他從北疆帶來的搪瓷缸子,都是自己離開時送給他的臨別禮物。
龐衛農手忙腳亂去夠床頭櫃的搪瓷缸,卻被她反手攥住袖口:“衛農哥,蘋果林要三年才能結果吧?”
她指甲掐進他結著血痂的掌心,“可我的病歷本,只剩下三頁了。”
晨光在輸液管裡炸開細碎金光,龐衛農盯著那滴落的藥水,忽然抓起丁香的手按在自己臉上。
青澀的胡茬扎得她手心發癢,淚水卻順著指縫蜿蜒而下:“你記不記得那一年雪夜?你說要活成野地裡的丁香花,凍不死燒不爛。”
他抓起玻璃瓶,裡面幾朵風乾的野花簌簌作響,“看,我把星星種在北疆了,就缺個月亮。”
丁香猛地抽回手,玻璃瓶撞在鐵架床上發出悶響。
她蜷縮排被子裡,聲音像生鏽的琴絃:“我要是答應你,就是往你脖子上套磨盤。”
監護儀瘋狂尖叫,她卻不管不顧,“龐衛農你清醒點!等蘋果熟了,我的墳頭草都該齊腰了!”
龐衛農愕然愣住。
他不明白,從再次見到丁香的第一眼開始,他就能感覺到對方眼神里神態裡身體上對自己的溫情。
他不是傻子!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丁香對自己的情感。
那份情愫,比之知青生涯,就像是裕藏在地窖裡的酒,愈久彌堅。
明明你也很愛我,為什麼不願意嫁給我?!
“那我就鋤到手斷!即便是枯墳一冢,此生我也知足!”
龐衛農突然掀開被子,將顫抖的軀體裹進自己懷裡。
丁香聞到他衣領上未散的肥皂味,混著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像極了那年暴雨後曬不幹的知青宿舍。
她張口咬住他肩膀,直到鐵鏽味在齒間漫開。
”!子傻個這你,農衛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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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