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秋停在路邊,想起李向南跟自己描繪的未來,看的痴了。
她相信李向南,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所以他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就會毫不猶豫的從機修廠廠醫院出來,來幫他。
而現在,他需要自己收攏貨款,她也毫不猶豫的全力以赴。
她做的,就是為那個未來添磚加瓦。
為他們共同的夢,造一個方方正正、紮紮實實、永遠不會倒塌的地基。
夜裡的風更緊了,吹得路邊的枯草簌簌作響。
丁雨秋卻挺直了腰板兒,更加用力的蹬起了腳踏車。
鏈條嘩啦啦的響著,像一首不成調卻充滿力量的進行曲。
“向南!”丁雨秋在心中默默的說:“你做著別人從沒有做過的事業,這條路再難,我也會陪你走下去!你放心,這些賬我會一筆一筆的收回來!製藥廠,她一定會建成!”
夜色茫茫,單車上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韌。
辦公室裡,隨著丁雨秋的講述慢慢落幕,李向南的心已經滿是感動。
他摸索著粗糲的賬本,丁雨秋工整的字跡,清晰的記錄著各家醫院的名稱、訂單數、應付尾款和未付尾款。
每一頁裡,每個字都用心寫著,沒有任何潦草沒有任何糊塗。
在賬本的彙總頁,丁雨秋還貼心的用紅筆格外清晰的標註著:
本次收款合計:現金圓.
抵賬物資折價(按照最低估值):圓.
退單處理衝抵訂金:圓.
總計回款:圓。
最後的那個數字,一百一十七萬三千二百元,像是一道霹靂的閃電,劈開了李向南心頭的陰霾。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指下意識的撫摸那串紅色的數字。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這筆他們日夜期盼、覺得難以逾越的鉅款,竟然……竟然真的被丁雨秋一分不少地……收齊了?
賬本上不僅僅有數字。
在每一筆記錄的旁邊,丁雨秋都用更小的字做了簡短的備註:
“三院,吳科長爽快,全額結清。”
“象山醫院,鞏院長艱難,以舊顯微鏡x3、其他廢棄器械一批抵部分貨款,餘款緩至年底。”
“軋鋼廠職工醫院,甘副院長強硬,堅持退單,已按程式處理,扣定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