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籠在這一刻甚至發出了顫動,老蛇在裡頭游弋起身子,不安的頂起籠壁,蛇信子突突突的吐著。
而那一雙眼睛,目光咄咄的盯著李向南。
不再是冷血動物的漠然和冰冷,反而讓人感覺到一種無法言說的哀求與近乎感激的溫暖。
它聽懂了。
它同意了。
它願意接受李向南的安排。
也願意接受這樣的交易和下場。
李向南看著這條老蛇的反應,心中瞭然。
都說萬物皆有靈,一條畜生,也有它遵守的道。
這份超越了物種的忠誠和情誼,在這一刻顯得如此沉重,卻又如此純粹。
“走吧!”李向南提起蛇籠,邁步出了市局。
……
城外亂葬崗。
秋風卷著黃葉,打著卷兒掠過一座座荒墳。
新挖的土坑裡放著一口薄皮棺材,裡頭躺著一個剛死的人。
棺材蓋留了一條縫沒有蓋嚴實。
宋子墨郭乾魏京飛坐在一旁的矮樹樁上,一旁是三把帶著泥土的鐵鍬,三人默默抽著煙,誰也沒說話。
遠處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
李向南提著蛇籠爬上亂葬崗,步履沉穩的走了過來。
“來了!”郭乾掐滅菸頭,朝棺材努了努嘴迎了上去,“按你的吩咐,沒有蓋棺!”
“辛苦了!”李向南朝三人點了點頭,走到土坑邊緣,將蛇籠放在地上,掀開蓋在上面的灰布,裡面正是那條與萬水生朝夕相處的老蛇。
這些天,被關著的它似乎知道了自己和萬水生即將面對的命運,滴水不進鬥米不沾,好像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麼。
蔫蔫的它到了這亂葬崗,又好像知道了什麼,昂起了腦袋,瘋狂的吐著信子,在空氣中分辨著什麼。
李向南拍了拍籠子,讓老蛇注意到自己,等它轉過頭看向自己時,問道:“我們做過交易,我帶你來見他,你自決死路。你答應過我的,如果不遵守,天道也會懲罰你。你同意了,我就放你出去!”
老蛇好像真的聽懂了似的,在宋子墨郭乾魏京飛三人驚奇的目光之中,默默的垂下了腦袋微微點了點。
李向南打開了籠門,後退一步,掏出煙給三人分。
老蛇遲疑的從裡頭探出腦袋,冰冷的豎瞳掃視了四周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口棺材上,它游出籠子,直接沿著坑壁滑了進去,動作無比急迫。
老蛇游到棺材旁,爬上了棺材板兒邊緣,朝裡頭探著蛇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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