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對市建委陳主任代表的政府一方不信任的表現。
周圍站著的那些專案總工徐工等技術人員,雖然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但是眼神中的焦慮和試探,以及深深的猶豫,也代表著他們的中立立場。
雖然他們也渴望李向南能夠創造奇蹟,可是科學觀和理智告訴他們,湯姆森的方案雖然昂貴也佔時間,但卻是當下穩妥的。
“李向南同志,你來了就好!”
而面對救場的李向南,陳主任趕緊打圓場,“你快看一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儘快的解決掉現在的困境,讓工期順利進行下去!”
他似乎怕李向南還不清楚狀況,忙解釋道:“湯姆森先生建議全部對這些軟泥進行挖除,或者打深樁進行加壘,但是這樣一來,工期和成本……”
他話裡帶著殷切的期盼,同時,言語間的壓力也讓人清晰的感受到沉重。
林幼薇並沒有緊跟著上前,而是站在外圍,看著被各方質疑的李向南,盯著虎視眈眈的安家三人組,手心捏了一把汗,眼裡滿是擔憂。
但李向南卻不以為然。
來的路上,他就聽林幼薇把大概的情況說了一遍,面對來勢洶洶的湯姆森和安家人,他神色依舊穩如老狗般平靜。
沒有急著去反駁湯姆森,也沒有理會像是野狗狂吠的安家人挑釁,而是徑直走到那片深坑邊緣,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之中,做出了一個不太專業的舉動。
他蹲下身,捲了卷自己的袖子,抓起一把黑泥,在指間揉捻,又在鼻間嗅了嗅,甚至放在唇間嚐了嚐。
隨即,他閉上眼睛,沉思著。
周圍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瑪德,又搞什麼鬼名堂!”安佑萬恨恨的低聲罵了一句。
站在他旁邊的安佑雷,小聲道:“爸,我怎麼心裡慌慌的,這傢伙一來,就沒好事!”
“急什麼?”安鐸瞪了一眼自己兩個兒子,不屑道:“李向南治病救人一把好手,追查案子也能上得了檯面,瑪德,他還能是全能不成?今天給他發難的,可是工程製造,他還會?那真叫出了鬼了!”
“湯姆森先生說的不錯!”
然而好像是回應安鐸的話似的,李向南緩緩起身,聲音平靜,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到。
“這裡,確實是古河道遺留的深層淤泥,富含有機質,而且酸性很大!處理起來非常困難,要是按照常規來辦,成本和時間也無法承受!”
他這麼一說,安鐸幾人立刻露出茫然神色。
這些話,怎麼聽上去像是肯定湯姆森這個對手似的?
這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就連湯姆森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是緊接著,李向南的話鋒便是一轉:“不過,既然問題出來了,那麼就有解決的辦法!”
湯姆森的眸光一凝,這才感覺到李向南這個年輕人做事情有些不同尋常。
“國際標準?當然是高的,可是我們龍國,也有自己五千年的智慧,那是彈丸小國和國運淺薄的國家無法知道的辦法!”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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