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徐七洛就打了自己兩下嘴,把後面不吉利的話嚥下去。
秦若白卻緊了緊手心,笑道:“你不懂,我們的孩子,生在唸薇醫院,對我來說,對孩子,對向南來說,都有不一樣的意義!你想想,這對於李家所有人來說都是第一次,我想一想就自豪!孩子們,出生在他們父親的醫院裡……”
“哎喲!”徐七洛都羨慕麻了,哭道:“師傅,都什麼時候了,您還讓我掉眼淚!”
秦若白笑了笑,說了句沒事,便要去安慰車伕其實不急!
可徐七洛一瞧她伸手要去拍車伕後頭的木板,便趕緊搶答道:“師傅,麻煩您再快一點兒吧!我求求您了!”
車伕喘著粗氣,回頭瞥了一眼,甕聲甕氣道:“我說同志,我這已經是最快的啦,您看生娃的同志都沒說話,您倒是急的直催我,我也曉得這事兒急迫!”
話雖這麼說,可他腳底下的力道又不禁暗暗加重了幾分,車輪碾過地面,發出沉重的更急促的吱呀聲。
徐七洛怎麼能不急啊!
她才從剖腹產裡恢復過來,那次執行任務,遇到歹徒下意識的去追,結果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給送進了醫院。
那時師傅若白還懷著孕,比誰都緊張的一直護著她。
孩子沒能順利保住,八個月就早產了,那個小小的人兒在保溫箱裡待了好久才勉強活下來。
那份驚悚和後怕,至今仍舊刻在她的骨子裡。
如今,親眼看到秦若白遇到類似的情況,雖然只是預產期提前了幾天,並非什麼意外,可是徐七洛那顆心早就不受控制的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歷史重演,有一絲一毫的閃失。
秦若白始終帶著笑意,見徐七洛快要崩斷的神經,反而用手握了握她冰涼的手,聲音雖然因為陣痛有些氣息不穩,可說出來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小徐,不慌,沒事兒!向南在家都教過我,現在時間還湊合,趕到醫院應該是夠的!小傢伙等不及要出來見我們了,這是好事嘛!”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用別的話題轉移一下自己和徐七洛的注意力,也緩解環節車伕的壓力,便提醒道:
“待會兒去了醫院,你給我婆婆打個電話,讓她把向南準備好的待產包給拿來!東西有點多,我腦子有點亂,你記一下……”
徐七洛愣了一下,一拍腦袋,“哎喲,瞧我這個記性,差點把這茬忘了!師傅您說,我都給記下來……”
“嗯,”秦若白眼神溫柔,回憶道:“楚喬買的尿不溼,聽說挺好的,你讓我婆婆帶來。用這個不用尿布的!”
“坐月子的衣服,我又添買了一套,讓我婆婆一起帶過來!”
“對了,”秦若白臉上一紅,又小聲道:“惡露用的月事帶,一定記得帶,上次宋怡幫著買了許多,就放在我那個藍色碎花包袱裡,那個在我房裡,一定別忘了帶來醫院……”
“好,我記下了!”徐七洛一遍遍的在心裡默記。
秦若白一樣樣的數著,從小孩的衣服、包被,再到可能用到的餵奶的杯子、勺子,再到吸管紅糖,事無鉅細,一一交代。
她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生怕徐七洛聽不清楚,彷彿在用這種方式,為即將到來的小生命,做萬全的準備,也給自己和小徐和車伕注入信心。
這些細緻瑣碎的盤點,的確沖淡了車上恐慌的氣氛,給這緊張的三人行,染上了一種踏實喜慶的期盼色彩。
徐七洛的心情也平復了一些,甚至主動詢問起可能會遺漏的東西。
就在人力車拐過一個街口時,身後忽然傳來急促而嘹亮的汽車喇叭聲。
“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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