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李傢什麼事情沒經歷過,他李向南什麼磨難沒領教過?
區區一個冰髓蛭的陰謀,又怎麼會打敗自己呢?
“家裡有我!”李德全冷酷的朝孫子點了點頭。
“好!”李向南從爺爺身上得到力量,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了陣腳。
他合上藥箱,對袁慶山喻連鵬和周圍的鄰居遞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隨著袁振成賀大雙徐大毛等鄰居出了前院門,就見影壁之下站著一個穿著灰布棉襖,年紀約莫十七八歲的姑娘,手正撐著牆壁,瑟瑟發抖。
她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眼裡滿是驚恐和無助。
可此刻,她的身邊並沒有人,與剛才紅星槓房的那幫人的陣仗截然不同。
“您就是李大夫嗎?”
瞧見人們簇擁著李向南出來,這姑娘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李大夫,我可求求您了,救救我爹吧!我剛才在門口聽見您的言語了……我爹前天就開始渾身發冷,好像也中了那種寒氣……身上也開始有青色的印子了啊!這是不是就是您說的什麼冰髓蛭啊?剛才聽您說要去槓房救人……我知道,您肯定有辦法對不對?我只能來求您了……”
這姑娘語無倫次,但話裡的關鍵資訊,卻與之前李向南的判斷隱隱吻合了!
李向南看了她一眼,沒有先回答她的話,反而快步走出四合院的大門,朝巷道里看了一眼。
巷子衚衕裡行人如常,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窺探者。
但是隱隱之中,卻讓他感覺到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這裡,注視著自己。
“你起來說話!”
李向南快步回來,聲音堅定而有力,“說說你的情況,家住哪裡的?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爹發病前後有沒有什麼症狀?接觸過什麼東西或者人沒有?”
“姑娘,你快起來吧!”向南的母親朱秋菊不放心,也跟了出來,這時在旁勸道。
姑娘被李向南沉穩的氣度感染,又瞧了一眼慈祥的朱秋菊一眼,稍稍止住哭泣,站起身,抽泣著。
“我、我叫蘭翠花,家住鑼鼓巷十一號四合院,我爹就是個車伕,這個月天氣冷了,出車去的就晚,一向本本分分,可沒得罪過誰……”
“幾天前,我爹正在門口修車,有個走街串巷賣凍瘡膏的老太太,硬是塞給我爹一小瓶凍瘡膏,我爹的手確實皸裂了,千恩萬謝的謝過,想著這東西真是雪中送炭,便沒設防的抹了幾次……結果他出車後,跑著跑著就感覺越來越冷,後來說話都冒寒氣,今早起床,眉毛都結霜了,我親眼看到他脖頸上……有您說的幾道冰裂紋……”
賣凍瘡膏的老太太?
李向南眉頭一蹙。
這倒是個有價值的線索!
對方行事果然隱秘非凡,利用的都是這種苦命的底層人物,毫不起眼也不會有人注意。
周圍鄰居們聽著這蘭翠花的講述,看著這丫頭悽慘無助的模樣,同情心頓時壓過了心中的疑慮和恐懼。
“這娃一看就實誠,你看看這小手凍得,平日裡一準兒沒少洗衣服!”陸阿姨也有些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