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裡很快就剩下他們四個,就連先前帶路的壯漢也識趣的離開了。
成奎壓低聲音,彷彿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經歷。
“我們槓房……有個天大的把柄,落在了對方手裡!這個把柄,足以讓我們槓房百年聲譽毀於一旦,更會讓槓房上下幾百號兄弟,在四九城再無立足之地!”
他說著這些話,拳頭握緊,腮幫子緊咬,顯然內心極度痛苦和憤怒。
“他們……用這個把柄要挾,約我父親見面……那哪裡是相約,分明是逼迫,我父親只好去城外荒廟見了人一面!我們哪裡敢不從……我父親他,為了保全槓房,只好獨自去了!”
成奎的聲音滿是哽咽,指著自己的老爹,嘆息道:“回來之後……人就成了這般模樣!”
他猛地抬起頭,怒目圓睜,裡頭滿是滔天的恨意和無力。
“我懷疑……我父親他根本不是被動中毒,他應該知道自己一去難回……或者,為了換取對方的某個承諾,自己主動服下了那該死的冰髓蛭!想用他一條老命,換來我槓房的一線生機!”
這個猜測,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李向南欣賞。
老槓頭成躍,竟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試圖保全兒孫和基業。
這背後的悲壯與無奈,讓李向南兩人動容無比。
“對方隨後便傳來話,”成奎繼續回憶,語氣忽然冰冷,“說這毒普天之下,只有他們那有解藥!如果想要救老爺子,就必須按照他們說的去做!”
“要你們做什麼?”李向南眼睛一眯,儘管他隱隱有了猜測。
成奎抬起頭,直視著他,乾脆道:“想盡一切辦法,把你請出四合院,並設法探查慕煥英究竟在不在你家!”
“……”
果然如此!
李向南和宋子墨再度對視了一眼。
“他們說,老爺子中毒已深,生機已絕,世間無人能救,讓我不要白費心思去抗衡他們的決定,乖乖聽話才能換回解藥!”
他看向李向南,眼中驟起一絲難以置信的微弱希望,“可我沒想到……李大夫,你剛才竟然真的說老爺子能救?你真的……”
他說到這裡忽而激動起來,忍不住從椅子上起身,奔下高臺,“你真的能解開這冰髓蛭之毒?而不是騙我的?”
李向南迎著他的目光,鄭重的點了點頭。
“醫者父母心,我李向南身為岐黃一脈的傳人,向來不在病情上妄言!令尊之毒,雖然兇險,但確有一線生機!我之前所說文火慢燉之法,也並非是虛言,只要把握住病情,逐步祛毒,確實可以做到我說的那樣,不光能救令尊,也會讓他的氣力也恢復過來!”
說到這裡,李向南頓了頓,敏銳的提醒道:“只是,槓頭,你想過沒有,對方聲稱他們有解藥,可又斷言老爺子的毒無人能救,還偏偏要你們來請我……難道你不覺得矛盾嗎?”
成奎忽地一愣。
“他們如果真的有把握無人能救,又何必多此一舉?非要逼我出院?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們真正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是我李向南,或者說我的奶奶慕煥英!”
李向南看著成奎,一字一頓把無情吐露出來,道:“令尊,恐怕從一開始,就是他們計劃中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用來脅迫你們就範的工具!”
成奎聞言,猛地身軀一震,眼中的怒火和悔恨更加熾烈。
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之前被父親的安危和槓房的存續懵逼了心智,此刻被李向南點破,更是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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