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那麼大,走的哪條道?又見了什麼人?”上官無極冷著臉追問,眼睛死死盯著女兒的雙眼,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沒見什麼人,也見不到什麼人!”上官婉晴避開父親的目光,看著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我就是……隨意走一走,看一看,想看雪了!!”
“看雪?”上官無極冷笑一聲,“入了冬,西山哪天沒有雪?偏偏要昨晚去看?回來後還渾身是泥,你沒有騎最愛的馬去,而是撿你不擅長的腳踏車,摔的那麼狼狽……你是怕動靜太大,讓人發現?婉晴,你真當父親是老糊塗嗎?”
上官婉晴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煤油燈燃燒時,燈芯裡發出的細細噼啪聲。
窗外的雪,還在下。
“婉晴!”上官無極放緩了語氣,像是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是上官家的大小姐!有些事情,你做之前,就得考慮後果!”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昨晚你去了城裡對不對?”
上官婉晴身體微微一顫。
“你去見了李向南,對不對?”上官無極的聲音發脆,但也更冷了。
“我沒有!”上官婉晴猛地抬起頭,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父親,您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為什麼要去見李向南?我跟他……”
“你跟他什麼?”上官無極打斷她,眸光銳利如刀:“你跟他早就認識了對不對?你們並不是我看到的那樣陌生是不是?你還偷偷見過他好幾次是不是?你以為我不知道?”
上官婉晴的臉色刷的白了。
“我……”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父親的能量她是知道的。
她也的確很早就認識了李向南。
在幾個月之前的慕家大火案的第二天晚上,她在廢墟上就被對方撕扯下了一塊衣角,自那之後,她與李向南就結下了不解之緣。
甚至,在後來的某天月色之下,她還親吻過對方。
熾烈,兇猛,純粹,沒有雜質!
當然,她不是才認識他幾個月!
她,上官婉晴,比任何女人認識李向南的時間都要早!
早到她還是孩童時期,就在父親書房的一角,無意的見過那個男孩的臉龐。
在上官家對李家幾十年的監視之中,一顆懵懂又單純的心,早就暗暗被對方牽動了。
在他們終於見面之後,她發現,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對方,一發不可收拾。
她知道這不妥,知道自己是上官家的大小姐,知道父親絕不會允許她和李家的人有任何牽扯。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不為對方著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