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上並沒有字。
只有一片片乾枯的梅花花瓣,靜靜的躺在綢布中央。
那些花瓣已經嚴重脫水,蜷縮在裡頭,顏色也變得暗淡,幸好五瓣的形態還算完整,讓人能夠瞧出是梅花的形狀。
這些,應該是生長在西山上的一種野梅。
李向南懵了。
周圍人也懵了,所有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這啥玩意兒?”宋子墨撓撓頭:“怎麼是花瓣?這算是什麼信?”
宋怡拍了拍秦若白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走上前蹲下去仔細看了一下,轉頭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李向南沒說話,他輕輕捏起花瓣,對著屋簷下的燈籠光仔細端詳。
燈光透過薄如蟬翼的花瓣,隱約可見背面有極其細微的痕跡。
“拿燈來!”李向南趕忙起身,捧著布包大步流星進屋。
“拿燈拿燈!”王德發搶步跟過去,趕緊跑到正屋五斗櫃上去取煤油燈。
眾人隨即蜂擁擠進屋子,成奎也是讚許的一笑,把小乞丐扶起來絲毫不嫌棄他手上的髒汙牽著他走進屋去。
朱秋菊趕緊拿了個小板凳讓他坐在火爐前暖和暖和。
李向南接過燈,坐在八仙桌旁,將花瓣湊近火苗。
他不敢太近,以免把這些花瓣燒著,但足夠光線穿透過去。
花瓣背面,用極細的鉛筆寫著一行小字。
字跡工整娟秀,卻因為墨色極淡、字眼極小,不這麼看,對著光根本瞧不見。
上官婉晴顯然做了防窺措施。
李向南屏住呼吸,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
“父已疑,恐入窖,勿來尋。宴危,慎行。若見梅花再開,便是重逢時分。”
轟的一下。
李向南的汗毛瞬間炸開了。
他頭皮發麻的站起來,捧著花瓣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果然是信!
但是並沒有落款,但在最後那個時分的時字處,有一滴已經乾涸的淚痕,將墨跡暈開了一小片。
這字跡他太熟悉了。
他趕忙從兜裡掏出一疊信紙,是那晚上官婉晴來報信時塞給自己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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