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舊自然知道他要加強監聽,便點了點頭,“去吧,我在這兒照看著!”
李向南轉身離開,迅速找到了宋子墨,低聲吩咐道:“子墨,告訴何順,機靈著點,耳朵豎起來!但別表現的太明顯!另外,你親自帶兩個人,去西廂房後窗和側面,用我讓你準備的小玩意兒,仔細的聽,一個字也別漏掉!有情況立刻告訴我!”
“明白!嘿嘿!”宋子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手一揮,不遠處廊簷下兩個身手靈活同樣經過訓練的兄弟立刻跟著他,往四合院出口去了,繞去隔壁院子。
而此刻,西廂房內,氣氛壓抑的幾乎讓人窒息。
房間不算小,但一下子進來六個人,宗家父子三個錢家父子兩個,再加一個伺候的何順,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何順麻利的給幾位到了熱茶,然後恭敬的退到門邊的角落裡,束手而立,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一尊沒有存在感的泥塑。
可屋內的五個人都知道,這泥塑的耳朵,恐怕靈光的很,正一個字不落的捕捉著他們的言語交談聲。
這裡是李家,是李向南的地盤,這夥計,就是李向南安插在這裡的眼睛和耳朵。
宗望山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主位,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端起茶杯,想喝,但又覺得胸口堵著一股邪火,無處發洩,重重的將茶杯置在桌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茶水都濺出來了好幾滴。
錢厚進被這聲響嚇得一哆嗦,本就縮在椅子裡的身子又往下滑了滑,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他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尷尬,可手抖的厲害,茶杯蓋子和杯身碰撞著,發出稀碎而清晰的嘎嘎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錢深泉站在父親身後,臉白如紙,眼神飄忽,明明是最忌憚宗家父子的他,此刻卻根本不敢去看宗家父子那吃人般的眼神。
宗承家和宗繼業分立在父親左右,同樣面色不善。
宗承家眼神陰翳,不斷在錢厚進父子和何順身上掃視,評估著局勢,想著辦法。
而宗繼業則一臉不耐煩,拳頭握緊了又松,顯然對這種憋屈的處境極為惱火,可偏偏又發作不了。
聽到父親猛地一摔杯子,宗承家瞬間領悟了父親的意思,看向角落裡的夥計:“何順是吧?這裡暫時不用你伺候了,你出去吧!我們需要的時候再叫你!”
他自然想把李向南的耳朵給清理掉。
何順聞言,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難為和恭順:“這位爺,我是來幫忙的,李大夫吩咐了,讓我務必在這裡照顧好幾位貴客,端茶送水,聽候吩咐!我要是出去了,李大夫待會兒肯定要怪罪我,他救過我爸,我不能幹這生孩子沒屁眼的事情……”
這話說的人是真火大!
宗繼業忍不住低喝,聲音裡滿是火氣,道:“讓你出去就出去!哪兒那麼多廢話,我們談事情,不需要外人在場!”
他的猙獰把何順嚇得縮了縮脖子,可他腳步壓根沒動,只是把腰彎了彎,聲音帶著“惶恐”:“爺,您可別生氣啊,跟我不值當的!實在是李大夫有交代,我沒辦法抗拒啊!這點小事我都辦不好,那我……”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看了一眼宗望山已然開始咬起的牙關,知道火候到了,便立刻一軟:“那我就在門外聽你們吩咐吧!你們要是有事,喊一聲我就進來!”
他這態度,擺明了是得到了李向南的吩咐,必須就近伺候,想完全支開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對方退了一步。
宗望山重重的哼了一聲,知道這是李向南故意為之,就是讓他們如芒在背,說話不能暢快!
他擺了擺手,示意兒子不要浪費口舌,目光如刀剮向了錢厚進。
宗承家立刻說:“那就有勞小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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