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走了走,看了看,跟幾人又對了一遍資訊後,李向南才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再次投向緊閉的西廂房門。
裡面宋家二叔正在招待錢厚進。
對於二叔,李向南有著絕對的信任。
這位宋家二代中的中流砥柱,閱歷、手腕和地位都遠非錢厚進之流可比。
有他在,錢厚進翻不起什麼大浪,甚至可能成為二叔撬開某些秘密的突破口。
想到這裡,李向南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了一線,他轉身打算去正屋看看,順便喝口水。
剛走到正屋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爺爺李德全中氣十足帶著笑意的聲音,正和姜懷遠虞浩然說著什麼,秦縱橫的聲音偶爾插進來,語氣也是愉悅輕鬆。
看來幾位老爺子相談甚歡,並未被外面的些許波瀾影響。
李向南整了整衣襟,臉上掛起笑容推門而入。
小喜棠已經被秦若白和林慕魚他們抱著出去見人去了,只有幾個爺爺和林建州及大伯三叔分坐兩邊在聊天。
“爺爺……”他一一打過招呼,走到桌邊倒茶,一口氣喝了半杯。
“外面都妥當了?”李德全笑著問,眼神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探詢。
老爺子雖然一直在屋裡陪著客人,但耳朵靈光著呢,剛才前院的動靜,尤其是那聲“燕京錢家到”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都妥當了,爺爺放心!”李向南放下茶杯,語氣輕鬆:“錢家錢厚進帶著玉如意來給喜棠賀喜,我已經安排在西廂房喝茶歇著了!”
“錢厚進?”姜懷遠捋了捋鬍鬚,微微挑眉,“錢家那個有名的‘笑面虎’?他倒是訊息靈通,腳程也快!”
虞老爺子輕哼了一聲,語氣平淡中帶著不屑:“錢家?這些年靠著偏門生意和鑽營,在下五假裡躥的挺快!不過,底蘊終究是差了些,這時候跑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宋乾坤更是坐在一旁把玩著李德全的老煙槍,壓根提都沒提錢厚進,可見他甚至都懶得說錢家那麼一兩句。
秦縱橫哈哈一笑,大手一揮:“管他什麼笑面虎還是狸花貓,既然是來道賀的,李家還能缺他一杯酒喝?向南處理的好,該招待招待,該防備防備!咱們這些老傢伙在這裡坐著,諒他也不敢造次!”
幾位老爺子的反應,盡在李向南的預料之中。
疑惑是有的,畢竟錢家與李家素不相識,忌憚則談不上,在姜家虞家秦家這幾位大佬的眼中,錢家縱然有些勢力,也不過是小卡拉米級別,還不足以讓他們鄭重其事。
至於無所謂,則源自於絕對的實力和底氣。
有他們幾位在,錢厚進那點心思和手段,確實不夠看!
到這時宋乾坤才微微一笑,問道:“你二叔過去了?”
“是的,二叔聽說錢老三來了,說去會會他,打個招呼!”李向南點頭。
“有辭舊在,穩當!”李德全跟宋乾坤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轉而繼續剛才的話題,“老薑,你說剛才那副《富春山居圖》的母本,後來尋著了?”
屋內的氣氛重新迴歸輕鬆融洽,幾位老爺子又開始談論起字畫古籍來。
李向南見狀,心中更加安定。
有這幾位定海神針在屋裡坐著,有宋家二叔在西廂房鎮著場子,外面還有兄弟們層層佈防,這場滿月宴,他有萬分的信心守住這份喜慶和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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