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萬萬沒想到,這還沒怎麼樣,剛剛來院子,就被李向南給拿捏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找到機會商量一下對策!
那麼最關鍵的就是,把這個何順給請出去!
柳文淵看了看侯萬金,侯萬金直直看向晏青河,等著他拿主意。
宗望山虎著臉氣呼呼的瞪著錢厚進,逼著他此刻表態,讓他出面請何順出去!
一時間屋內沒人說話,可氣氛已經陷入了無比的焦灼之中。
要說還是宗望山的大兒子宗承家心眼活泛,立刻走到茶桌旁,晃了晃水瓶,自在道:“小夥計,麻煩再打一壺水來,我給幾位爺好續茶!”
何順抬起頭,看了一眼房間正中的八仙桌上,那熱氣騰騰的七杯新茶,又將視線挪到盯著自己一眼不眨的宗承家臉上,好似才醒悟過來似的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暖水瓶,點頭哈哈道:“宗少爺說的是,我這就去添一瓶水!”
說完,他自然而然的快步過去接過暖水瓶開啟門出去了。
他反手正要關門,宗承家又走過去一把按住了門,笑著朝他點點頭,“我來我來,麻煩了小哥!”
等何順快步走開,宗承家伸出腦袋朝院子裡望了望,見左右並沒有李向南和宋辭舊的身影,也無什麼人注意到這裡。
他不死心,在印象裡,此刻下五假的所有人應該是被重點監視的,所以就這麼伸著腦袋看著外面,打量著注視著。
屋內,五個大人看著他警惕的模樣,竟然也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嘭!
看了足足十幾秒鐘,宗承家這才哐的一下關上房門,人也沒離開,就站在門後,豎著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
見他這幅模樣,所有人都明白過來他的目的,宗望山便是第一個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人。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如同悶雷,向前踏出了一步,虎目死死瞪著柳文淵,聲音因為壓抑怒火而顯得格外低沉:“臥槽,柳老蔫,你們怎麼回事?!不是說好按時間來嗎?怎麼一起過來了?還特碼跟李向南和宋辭舊一塊過來,跑這屋裡湊幾把熱鬧!你們是來賀喜的,還是配合他給他當跟班的?”
他本就因為被“請”進這屋子,憋了一肚子火氣,又被錢厚進前前後後的慫樣搞的鬱悶無比,又等了半天不見動靜,心中焦躁不安,此刻見到柳文淵三人如此這般配合的進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感覺他們侮辱了下五假的名頭,認為柳家他們壞了事。
柳文淵被宗望山這毫不客氣還夾槍帶棒的質問弄的臉色一沉,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悅。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畢竟此刻不是內訌的時候。
何順隨時會回來,他快速且勉強的維持著鎮定,聲音依舊刻意放的平緩,但語氣裡已經有了冷翳。
“宗兄,何必如此急躁?我們一同前來,自有緣由!倒是宗兄和錢三爺……”
他目光掃過兩人,尤其是在錢厚進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長,“似乎來的更早……不知道,可有什麼收穫?”
他這話,既是解釋這番早早一起來的緣由,雖然也沒解釋具體的,但更是反問,直接將矛頭拋回給了宗望山和錢厚進,尤其暗指錢厚進可能提前洩露了風聲,才導致李向南如此防備。
錢厚進本就心虛,被柳文淵這意味深長的一瞥和反問,嚇得渾身一機靈,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柳……柳兄,你可別誤會,我們……就是來的早了點,想……多沾沾喜氣,也想多探查探查,喏……結果你看到了,我們什麼也沒幹成!李向南那小子精得很,宋辭舊又一直在,啥都沒查出來!”
他把我們兩個字咬的極重,急於撇清自己。
侯萬金挺著肚子,臉上的和氣笑容已經消失,打了個哈欠,試圖緩和氣氛,但話裡也帶著刺:“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現在不是追究誰早誰晚的時候!關鍵是,李向南把咱們都請到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還有那個宋辭舊,剛才他那話,可是綿裡藏針,不得不防啊!”
晏青河一直沒說話,只是捻動兩撇鬍須,一雙精明的眼睛像是探針一樣在宗望山和錢厚進臉上來回掃視,又時不時瞥一眼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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