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柳文淵此時卻忽然插話,聲音冰冷,似乎是被錢厚進的話觸動了,皺著眉頭道:“所以宴兄,我們被關在這裡,第一步就受阻了!沒辦法配合中五甲他們出去獻禮,哪怕是幫忙遞話,都有限制了!”
他看著晏青河,繼續道:“你剛才也說了,李向南顯然早有防備了,收禮入庫,根本不給咱們展示的機會,那麼中五甲過來,只怕也照樣是封存入庫,速度極快的帶離現場!”
他兒子柳津鶴眼見父親憂心忡忡,也忍不住道:“而且,晏叔,那宋家的老二宋辭舊,一句話就把咱們想分頭行動的可能給斷了!如果那姜家虞家秦家出面,巨壓之下,我們又如何應對呢?”
錢厚進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眼柳津鶴,對他的表態有些意外。
這種場合,小輩們怎麼能參與說話呢!
要麼是他父親柳文淵跟晏青河討論計劃的時候,這小子一直就在!
小小年紀就參與進家族的決策……
他不禁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兒子錢深泉,瞧他戰戰兢兢的縮著肩膀,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頓時就來氣了!
瑪德,老子顫顫巍巍那是示敵以弱演給別人看的,你這個臭小子是特麼真的……
“現在最關鍵的是,”侯萬金胖臉陰沉,打斷了錢厚進的沉思,“我們如何從這裡出去,如何與中五甲的人接上頭,如何確保那份大禮能送到李向南面前,讓他不得不接,不得不聽!”
宗望山聽到這裡,更是怒火中燒,猛地瞪向錢厚進,咬牙切齒道:“都特麼怪你!錢老三,要不是你貪功冒進,提前跑來打草驚蛇,李向南怎麼會防備這麼嚴?宋辭舊這麼會盯這麼緊?我們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被關在這破屋子裡像他媽待宰的豬一樣?!”
錢厚進被罵的渾身一顫,心中暗罵,但臉上卻立刻堆起了委屈和憤慨,聲音也拔高了一些,彷彿被冤枉急了。
“宗老哥!你這話可就不講道理了!是,我是來的早!可我那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十家?”
“我就是想著先來摸摸底,探探路,萬一李向南那小子好對付,咱們不是省事兒了嘛?”
“我哪知道這小子這麼滑不溜秋,背後還站著宋家這尊大佛!我要是不來這一趟,你們現在這一頭撞進來,不是更是什麼都不知道,死的更慘?你又比我好哪兒去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把自己提前行動瞬間美化成了勇於探路,把鍋甩給了李向南太狡猾,和宋家介入的意外,巧妙的轉移了矛盾的焦點!
果然,晏青河皺了皺眉,雖然對錢厚進的話不盡信,但此刻糾結這個確實無益,沉聲道:“都給我閉嘴!現在爭論這個毫無意義!當務之急,是想辦法破局,李向南把我們關在一起,既是困境,或許……也是機會!”
“機會?”錢厚進忽地轉頭,疑惑不已。
“對!”
晏青河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五家人同處一室,目標太大,他反而不敢輕易對我們怎麼樣,否則無法向外界交代!這就是我們的護身符!”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提出合理的要求!比如,喜宴即將開始,我們五家怎麼說也是重要賓客,要求入席!或者,待會兒找個機會,要求向主家道賀,感謝款待,畢竟,咱們現在還沒見過李德全呢!只要我們離開這個房間,去中院的公開場合,就絕對有機會與中五甲的人取得聯絡,見機行事!”
柳文淵揉著下巴點頭:“宴兄所言有理!困守於此,只有死路一條!必須主動出擊,哪怕只能安排在前院。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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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門口,“如何讓外面的人同意我們離開?”
話音剛落,就在這時,忽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守在門口的宗承家聽晏青河說的起勁,渾身一顫,立刻側身讓開瞧了一眼外頭的人影,低聲提醒:“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