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木柺杖先點地,發出咚的門響,便像是在眾人心頭砸下重重的鼓槌。
然後才是腳落下。
那節奏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間隔都分毫不差。
這是舊時練過武、上過戰場的人才會有的步態。
他走的很慢,但沒人敢催。
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他踏過青石板小徑,走到偏房前,在葉如煙的身邊停下。
葉如煙臉色驟然,又下意識的後撤了一步,神色忌憚無比的看著他的側影。
杜興嶽看都沒看她,目光落在偏房緊閉的門上。
他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慕大姐,小杜來看你了!”
話音落地,偏房裡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到,窗簾後那道蒼老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杜興嶽等了三秒鐘,緩緩轉身。
宋辭舊已經快步迎了上去,恭敬的遞煙:“杜老!”
杜興嶽頷了頷首,頭朝他伸了伸,借了他的火點燃香菸,拍了拍他的手,輕輕的抽了一口。
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無數道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宋辭舊笑了笑,自在的給自己和李向南也點燃了一根,然後隱晦的朝自己的侄子宋子墨看了一眼。
吱呀!
後院的月亮門,立即就被宋子墨不動聲色的關上了!
“噯——”
外頭頓時傳來鬨鬧和意外聲,可立即就被宋家的人給驅散走了。
但也意外的,並沒有任何的喧鬧聲和不滿聲。
這一道月亮門,直接把中院的熱鬧喜慶和後院的蕭殺肅穆隔絕開來,宛若兩個世界。
門外一片祥和,門內,燕京十家每個人卻感覺到如臨大敵遍體生寒!
尤其是錢厚進這廝。
此刻早已是兩腿顫顫,噤若寒蟬了。
剛才進院子那一刻,他就已經頭皮發麻了。
今天李向南到底還是被燕京十家給拿捏了,李家到底還是沒能從他們手裡掙脫出來!
哎,要說李向南雖然機智,但跟葉如煙這種自小在權謀家族中長大的女人相比,還是差了點陰狠,這不,還是上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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