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主!”
宋辭舊猛地一步跨出,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混不吝卻又熱情洋溢的勁頭,直接將上官無極的話頭截斷。
他臉上堆滿了看似憨直的笑容,朝著上官無極連連拱手:
“您這話可真是言重了,言重了啊!”
他嗓門大,一下子就把全場的注意力都拉到了自己身上,人更是快步走到上官無極身邊,一副您太客氣了的模樣,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我們李家與上官家,雖說不上世代通好,但素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平日裡各自有各自的營生,偶有照面也是和和氣氣!何來有罪一說?”
“您這十根黃魚,這老山參,若是賀禮,我們李家感激不盡,蓬蓽生輝!可要是說什麼賠罪……嘿,這可真是折煞我們了,也折煞了您上官家主的名頭了不是?”
宋辭舊這話似粗實細,先把兩家的關係定調在“沒有什麼往來也沒有什麼仇怨”的普通關係層面,徹底否定了需要賠罪的前提。
接著,他又巧妙的把重禮定性為賀禮,把上官無極的姿態從請罪抬回到賞臉道賀,既給了對方臺階,又堵住了對方後續可能接著賠罪發揮的路徑。
最後,宋辭舊把臉一板,朝著院子裡的賓客和自家人吆喝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是我孫侄女李喜棠的滿月宴,是天大的喜事,諸位高朋滿座,是來喝喜酒,沾喜氣的!那些個陳芝麻爛穀子是是非非的事兒,咱們今天一概不談!圖的就是個吉利、喜慶!”
說罷,他轉向李向南,故意放大音量:“向南,你說是吧?咱家現在最緊要的事兒,就是招待好諸位賓朋,開席!讓後廚趕緊準備著,別誤了吉時!”
李向南心領神會,立刻介面,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調:“二叔說的對,今日只論喜慶不談其他!上官先生的厚禮,李某代小女拜領,感激不盡!上官先生待會兒請上座!”
這一唱一和,快如閃電。
李向南敏銳察覺到危機,宋辭舊默契的出手打斷定性,李向南再順勢收禮定調,邀請入席。
目的只有一個:把上官無極賠罪這個突兀且危險的話題,趕緊揭過去,把現場拉回喜宴的正常軌道。
宋怡宋子墨王德發等親朋也瞬間領悟到了李向南和宋辭舊二人的默契配合,暗暗鬆了口氣。
而葉如煙晏青河為代表的燕京十家之人,心情從剛才上官無極發難時的激動,又跌到了二人配合默契破局的擔憂之中。
然而,上官無極是何等人物?
他既然敢來,又豈會沒有後手?又豈會如此輕易的就被帶偏了節奏?
他臉上笑容未減,眼神卻深了又深,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宋辭舊!
這個宋瘟神果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萬萬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也在李家的喜宴現場!而且隱隱負責李家的大事!
難怪十家的人磨蹭到現在才進後院,只怕跟這尊神在這裡攪合有莫大關係!
哼,此刻想讓我閉嘴?想攪亂我的節奏?
那隻怕也不夠看!
我今天說的雷,非特碼炸燬了你們李家不可!
他哈哈一笑,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