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浩然冷靜了些,皺眉道:“可,乾坤,你剛才也聽到了,那小和尚邪門的很,剛才聽縱橫那麼一說,才曉得最近燕京發生的一些事情,跟小佛爺有關,那個人……如果真是製造了慕家爆炸案和荒廟爆炸案的罪魁禍首,如果這小和尚說子時縱火,只怕不是虛張聲勢……”
秦縱橫目光深邃:“正因為邪門,才更不能亂!清月那丫頭和杜老已經表明了態度,這是明面上的施壓和威懾!我們是……暗牌,是後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亮出來!我相信向南那孩子,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出什麼牌!”
可姜懷遠胸膛起伏,鬚髮皆張,拳頭此刻捏的嘎嘎作響。
眼看著張龍趙虎領著八大金剛堵死了月亮門,宋子墨王德發郝建等一眾好手將整個後院圍的鐵桶一般,而那小妖僧站在人群中卻依舊嬉笑不已,他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可是諸位,這小兔崽子死到臨頭還敢裝神弄鬼,實在是可氣,咱們龍國怎麼還能有這麼邪異的存在!這還是在四九城!”
姜懷遠嫉惡如仇,怎麼能夠容忍的下這樣的小佛爺和小和尚存在。
“哎哎哎,大舅哥!”秦縱橫的手立馬像是鐵鉗似的,再次穩穩按住他,“你別急,你再仔細看!”
他示意姜懷遠先彆著急,仔細看看院中的情形。
就見李向南在郝建等人的配合下,完成了對小和尚的合圍,肅殺之氣達到頂點時,非但沒有下令立刻拿下小和尚,反而抬起了右手,做了一個極細輕微的,向下壓的動作。
這個動作幅度很小,但在場的李向南的核心親朋好友們,周躍進、郝建、宋子墨、王德發都立刻捕捉到了。
原本蓄勢待發的眾人,氣息微微一滯,動作雖未放鬆,卻都暫時按兵不動,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鎖死了牆頭。
“看到了嘛?”秦縱橫低聲問道:“向南在控制節奏,他在等,或者說,他還在看!”
“看什麼?”姜懷遠喘著粗氣問。
宋乾坤上前瞅了一眼,深深看了一眼李向南的神色,瞭然於胸,“看這小和尚的底牌,看他除了裝神弄鬼,還能拿出什麼手段!也在看,這滿院子被圍住的人裡,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虞浩然也冷靜下來,他注意到李向南的目光並未完全停留在小和尚的身上,而是極其隱蔽的快速在某些角落、某些賓客臉上掃過,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這小子……心思太深了!”虞浩然喃喃道:“他是想把藏在暗處的毒蟲都逼出來!”
秦縱橫笑著撫須道:“畢竟,我也很好奇,這小和尚忽然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屋頂上,到底怎麼實現的!我想向南應該也思考過,是不是哪個賓客裝作帶孩子給帶進來的……”
眾人搖搖頭,都很不理解。
而院中,被幾十道包含殺意的目光鎖定,被爵門精銳和姬家護衛隱隱形成的威勢籠罩的小和尚,卻彷彿置身於春日的花園,愜意悠然。
他已然跳上了八仙桌旁的長板凳,兩條晃盪的小腿甚至打起了拍子,手中的骨珠捻動的越發從容。
面對杜興嶽的怒目而視和姬清月冰冷的身世,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因為眾人的緊張,似乎覺得更加有趣了。
“哎呀呀,”他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蕭殺,“這麼多人看著小僧,小僧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呢!”
他歪著腦袋,看向面色鐵青的杜興嶽,“老爺爺,你叫來的這些叔叔伯伯,是要陪小僧玩遊戲嗎?”
這語氣天真,卻充滿了挑釁。
杜興嶽怒極反笑,柺杖一指,“小妖孽,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拿下!”
張龍趙虎聞言,立刻就要帶人上前。
“慢著!”
李向南的聲音平靜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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