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墨也愣住了,眉頭緊緊鎖起,“這是……撇清關係?還是要當面賠罪?”
李向南捏著信紙,指節微微用力,心緒如潮水般翻湧起來。
小佛爺的信,內容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不是挑釁,不是威脅,而是……否認和約見?
武僧不是他的人?是有人嫁禍給他?
這個說法,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無數疑問的漣漪。
今日那武僧,行動果決,下手狠辣,一擊不中,遇到人圍捕眼見逃脫不了,直接乾脆利落的服毒自盡,絕對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誰能培養,調動這樣的死士?
這是什麼年代?
有人如此輕視自己的性命?
又為什麼要冒充小佛爺的人,去刺殺慕煥蓉?
如果真是傢伙,那嫁禍者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是進一步激化自己與小佛爺的矛盾,讓我們鬥個兩敗俱傷?還是另有圖謀?
小佛爺信中說的若爾不信,顯然也料到了這種說辭難以取信於人。
但他敢提出半月之後,當面向爾賠罪,這份姿態,又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
是狂妄自信,認定自己不敢去,或者去了就能掌控局面?
還是……他真的受了冤枉,急於澄清?
“小李,這能信嗎?”王德發第一個表示懷疑,“那武僧死無對證,他紅口白牙這麼一說,誰知道真假的?說不定就是他的人,眼看事情敗露,趕緊寫信來穩住咱們,背後指不定琢磨什麼更毒的手段呢!畢竟秦家在這,誰不怕啊!”
宋子墨也沉吟道:“胖哥說的在理,但仔細想想,今天這局面,小佛爺確實有點冤!”
王德發一屁股跳上桌子坐著,饒有興致道:“怎麼說?”
“你們想想,小和尚是他的人吧?”宋子墨攤了攤手,“他來搗亂不假,可小和尚除了裝神弄鬼,並沒有直接動手殺人放火,更多的是試探虛實和攪混水!”
“真正下死手的,是那個武僧!如果武僧真是小佛爺派來的,那他前面派小和尚,後面派武僧,風格是不是有點不一致?小和尚更像是試探和挑釁的工具,而武僧則是純粹的殺人滅口工具,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李向南,“而且,今天秦家擺明了力挺咱們,公安也介入了!小佛爺就算再猖狂,這個時候繼續派死士來殺慕姨奶,風險是不是太大了點?”
“成功了,他還是頭號嫌疑犯,必然招致李家、秦家乃至官方的全力追繳!失敗了,像現在這樣,死士被抓,線索又全都指向他,他同樣跑不了!”
他這麼一說,王德發眼神一凝,冷靜道:“這確實不像是一個能暗中經營多年,攫取了慕家好處發家的佛爺會做的魯莽決定!”
他叭叭了兩口煙,又撓了撓頭,“嘶,那照你這麼說,還真有人往他頭上扣屎盆子?誰啊,燕京十家那些慫包?上官無極?他們現在自身都難保,還有這本事兒?”
宋子墨搖頭:“現在十家一盤散沙,都被嚇破膽了,可能性不大。上官無極……老狐狸一隻,但今天也被鎮住了,短時間內未必敢。我想,會不會……是另外一股咱們還沒摸清楚的勢力?一直藏在更深處?”
李向南一直沉默的聽著兩人的分析,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兩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