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葉如煙冷冷看他一眼:“萬一什麼?萬一人家自己病死了,債就勾銷了?魯老二,你這如意算盤打得響,人家李向南是吃素的?”
魯老二訕訕的閉上嘴。
又是一陣沉默。
宗望山煩躁的把煙盒往桌上一摔:“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們就在這兒乾坐著等死?”
沒人接話。
“呵呵,不交行嗎?你們九家的人,難道心裡沒點逼數,現在已經有人直接被公安扣押了,你以為你們還在這裡的人就是安全的?”
刷!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都扭頭看去。
就見錢厚進一邊說著話,一邊推門進來,披著件半舊的黑呢大衣,頭上還有沒化的雪沫子。
他沒敲門,也沒讓人通報,就這麼徑直走進來了。
宗望山騰的站起來,吼道:“錢老三?你怎麼來了?”
晏青河也皺眉:“今晚這局,沒請你吧?”
錢厚進沒搭理他們,徑直走到桌邊,拉開空著的椅子坐下,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在那幾個空座上停了一瞬。
“怎麼?不歡迎?”他聲音懶洋洋的,聽不出來情緒,“不歡迎我也來了,坐下聽聽總成吧?”
宗望山冷笑:“歡迎你麻痺啊!錢老三,你屁股坐哪兒,當大夥兒不知道?李向南那邊沒少遞秋波吧?”
魯老二跟著陰陽怪氣:“就是,你那天在李家的表現我可聽人說了,誰不知道你特麼見風使舵啊?今天沒請你,怎麼一點覺悟都沒有?”
葉如煙沒說話,但眼神也是涼的。
侯萬金縮著沒吭聲,只拿眼珠子瞟錢厚進。
錢厚進把大衣釦子解開,端起桌上沒人用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抬起頭看向宗望山。
“放你奶奶的屁!”
“老子什麼時候倒向李向南了?老子永遠是下五假錢家的人!祖墳都在永定河邊上!跑不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都濺了出來,“你以為就你們難?我錢家當年也吞了慕家東西,你以為慕煥英會放過我?老子愛財如命,一個子兒都不想給她!”
宗望山被他這麼一罵,倒愣住了。
晏青河狐狸的看著他:“那你特麼來這裡做什麼?你不給不給就是了!”
錢厚進沒回答,只是把目光轉向主位上的上官無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