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燕京的冬天，屋裡暖融融的，像極了幾年前李家村那間土坯房裡的光景。
林楚喬在地裡幹活回來，碰著父親母親在廚房包餃子，她過來幫忙，臉上的冷翳隨著屋內的熱氣逐漸融化。
而他在旁邊看著，往灶裡蹚火遞柴。
李向南低下頭，默默擀皮。
餃子煮好，端上桌，三個人圍著小方桌坐下，電視開著，正播著午間新聞。
吃到一半，林建州放下筷子，看向李向南：“是藥廠出了問題？”
李向南曉得他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大概是猜到了自己為什麼來，便起身去門口找了自己的挎包翻出專案書，帶回來推到林建州面前。
“林伯父，我需要部裡的支援！”
林建州倒是意外，沒看那摞紙，只是看著李向南：“你說難，那可是頭一遭，是蛇毒血清的專案？”
“對！”李向南也沒隱瞞，一五一十說：“廠房建好了，技術負責人也早就到位了，毒源的採購渠道能夠保證！基礎裝置已經搞定，但是幾樣核心的裝置，比如高速冷凍離心機這樣的裝置，屬於西方禁運名單裡的裝置，雖然簡驚蟄簡參贊幫著在英國想辦法，能把東西買回來！可進關的時候，需要衛生部、輕工業部、計劃委、海關總署幾家去協調。”
他起身給林建州倒了杯酒，“沒有官方背書，貨到了港口，也進不來！”
林建州聽完，沒說話，伸手拿起專案書，翻開扉頁，一行行往下看。
王秀琴在旁邊小口吃著餃子，目光卻是不是落在李向南身上。
這孩子……還是那樣，說話不急不緩，把事情講的明明白白，不誇大也不賣慘，就把難處擺在那兒。
一些拐著彎的心思也不會用，有啥難處，直接跟建州說了，到底是沒拿林家當外人，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林建州翻了幾頁，忽然停住。
“總後衛生局？”他抬起頭，看著李向南，“老劉給你批了？”
“沈千重同志幫著牽的線！”李向南說：“我上午剛從他那出來，就奔您這了！劉局長說，只要產品質量達標，部隊的訂單可以定向供應！”
林建州愣了一下。
沈千重？
現在的七人之一啊，平時見他一面，都要排隊等半個月的人，這麼快就給李向南牽好線了？
他滿月宴結束，也才十來天啊！
老沈，果然還是愛才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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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個專案，對於部隊，對於群眾，甚至對於國家的意義，老沈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把專案書放下，靠在椅背上，看向李向南的目光稍微變了變。
“向南，你把這事兒具體怎麼回事，跟我說一遍！”
李向南沒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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