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綺桃愣了一下:“向南哥,這是越洋電話,普通電話打不了的!”
李向南當然知道。
1980年的現在,長途電話打起來都費勁,更別說越洋了。
普通人家裝不起電話,單位電話也只能打地區。要打長途,得去電報大樓排隊掛號,除非你單位的電話開通了長途功能。
可要打越洋,就得去電信局報備,找單位開具介紹信,走專門的國際長途臺。
他點點頭,“我曉得,明天我就去電信局!”
第二天一早,李向南領著王德發宋子墨,提著飯盒,裝著饅頭,騎車去西長安街的電報大樓。
他們之前就打過一次長途,早已經有過經驗了。
這是燕京城裡,為數不多能夠打國際長途的地方。
灰色的建築,高高的門樓,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有穿中山裝的幹部,有拎著公文包的業務員,也有像他這樣急著聯絡國外的。
李向南進了大廳,找到國際長途臺。
櫃檯前排了十五六個人,他排在隊尾。
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輪到李向南,他把紙條地進去:“同志,我想打個越洋電話,瑞典的!”
櫃檯裡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紙條,又看了看他,問:“國際長途要報備的,你哪個單位的?有介紹信嗎?”
李向南早有準備,從兜裡掏出念薇醫院的介紹信遞過去。
工作人員看了看,蓋上章,遞給他一張表:“你去填一下,然後去那邊等著,別離開大廳!”
“要等多久?”李向南著急的問。
業務員搖搖頭:“我們也不知道,等就是了!話務員接通了會喊你!”
“得,老三樣!”王德發扁扁嘴,十分無奈。
李向南填好表交上去,找了個角落坐下,三個人裹著大衣就開始等。
餓了就啃饅頭,渴了就去開水處接點開水,一等就是一上午。
廣播裡時不時的傳來:“三號視窗,紐約長途電話,陳二狗!”
“七號視窗,東京長途,呂小布,請到三號隔間接聽!”
可始終沒有喊李向南的名字。
“得!”王德發把鼻子上的紙條撕了,把李向南手裡的牌也收了,“你睡會兒吧!我瞧瞧什麼情況去,怎麼越到過年打長途的越多?”
宋子墨打了個哈欠:“都等著回家過年呢,你說呢!”
這一個下午又過去了,三人熬不住饅頭,等電報大樓下班也沒等到,索性跑對面小飯館吃了碗麵。
第二天一大早,又跑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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