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偌大的雅間裡,只剩下上官無極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以及郭乾和他身後如同標槍般挺立的幾名公安。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壓抑得令人窒息。
上官無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冷冷地盯著郭乾,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郭隊長,好大的官威!說吧,找我上官無極,辦什麼案?我幾十歲的人了,遵紀守法了一輩子,可經不起你們這樣嚇唬!”
郭乾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銳利如鷹:
“嚇唬?上官先生,我們懷疑你跟多起惡性兇殺案有關!最近那樁轟動燕京的看守所越獄案,如果不是給你留幾分薄面,講究個程序正義,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喝酒?”
“兇殺案?越獄案?”
上官無極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手指敲了敲桌面,“郭隊,說話要講證據!紅口白牙就給人扣帽子,這可不是你們公安的作風吧?小心我告你誹謗!”
“證據?”郭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朝身後的劉一鳴一偏頭。
劉一鳴立刻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和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物證袋裡,赫然是那封舉報查封李向南製藥廠的舉報信!
他將檔案和物證袋舉在手中,聲音洪亮:
“上官無極!看清楚!十二月二十一日,涉嫌參與看守所越獄案的關鍵人物——小和尚!同一天,一個名叫高小虎的人,也神秘失蹤!我們有理由懷疑,高小虎與小和尚的失蹤有直接關聯!”
“高小虎?”上官無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我不認識這個人。郭隊,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認識?”郭乾的目光如同探照燈,死死鎖定上官無極的每一個細微表情,“高小虎的表哥——張強!可是你上官無極的專職司機!你敢說,你不認識你司機的親表弟?!”
上官無極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指控,臉上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笑話!郭隊,這燕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往上數三代,誰跟誰還沒點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按你這邏輯,興許我上官無極還是你郭乾的遠房三叔呢!難道這也算證據?”
“放屁!”一旁的魏京飛年輕氣盛,被上官無極這無賴般的狡辯氣得臉色通紅,忍不住怒喝出聲,“誰跟你是親戚!少在這攀扯!”
上官無極輕蔑地瞥了魏京飛一眼,嗤笑一聲,不再理會,那神態充滿了不屑。
郭乾強壓怒火,揮手製止了魏京飛。
他上前一步,幾乎與上官無極面對面,目光如炬,直刺對方眼底:“攀親戚?好,我們不攀。”
他猛地指向劉一鳴手中的物證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威懾力:
“那這封舉報查封李向南製藥廠的舉報信呢?!這上面,清清楚楚提取到了高小虎的指紋!高小虎,明顯就是阻礙李向南製藥廠順利發展、甚至企圖將其置於死地的直接參與者!”
郭乾死死盯著上官無極瞬間收縮的瞳孔,捕捉到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驚疑和陰沉,如同毒蛇鎖定了獵物:
“如果我們查到,這個高小虎是你上官無極的人!那麼,無論是看守所越獄案,還是製藥廠惡意舉報案,你上官無極都脫不了干係!到時候,就不是請你喝茶這麼簡單了!”
上官無極臉上的譏誚徹底消失了。
他面色陰沉如水,眼神變得極其危險,如同即將撲食的猛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