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樁,叫開“西洋匣”。
東交民巷洋行大班重金從歐羅巴運來的保險櫃,號稱“永不落鎖”,用的是最新式的齒輪密碼加簧片鎖芯。
大班喝醉了吹牛,說燕京城沒人能開。
這話傳到手藝劉耳朵裡,他拎著二兩豬頭肉,一壺燒刀子,直接找上門。
洋大班斜著眼看他。
手藝劉也不廢話,耳朵貼著冰冷的鐵皮,手指頭在密碼盤上輕輕撥弄,那動作輕柔得像撫摸情人的臉。
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咔!”一聲輕響,櫃門彈開!
洋大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滿櫃的金條現大洋毫髮無損!
手藝劉拍拍手,拎起酒肉,扭頭就走,分文不取!
只留下一句:“洋玩意兒,花哨,不頂用。”
這事兒,讓他在四九城的爺們兒心裡,成了“為國爭光”的英雄!
第三樁,叫仿“玲瓏塔”。
故宮流出來的圖紙,具體已經不知道是從哪個王爺府上出來的,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玲瓏塔,九層飛簷,斗拱交錯,據說內藏機括,能隨風奏樂。
手藝劉看了圖紙,閉門三個月,出來時捧著一個一模一樣的!
連塔簷上細微的裂痕都仿得一絲不差!
更絕的是,他這塔,真能隨風發出清越的鳥鳴!
行家看了,都說這手藝,怕是魯班爺再世也不過如此!
這三樁事兒,樁樁件件,都成了天橋茶館裡說書先生嘴裡的傳奇。
手藝劉的名頭,響徹燕京!
他靠著一雙神乎其技的手,吃的是“手藝飯”,掙的是“佩服錢”,傲氣,那是刻在骨頭縫裡的!
可如今,這雙曾解開九連環、開啟西洋匣、仿造玲瓏塔的“神手”,卻戴著一副沉甸甸、磨得鋥亮的精鋼手銬,鎖在燕京監獄最深處、守衛最森嚴的單人牢房裡。
冰冷的鐵窗外,只有一線慘淡的天光。
……
“徐公安,您……您還是請回吧。”
燕京監獄的副監獄長老趙,搓著手,一臉為難地看著眼前這位穿著筆挺制服、卻難掩青春俏麗的女公安,“劉金斗他……還是那句話,不見。”
徐七洛站在監獄陰冷的接待室裡,一股邪火“噌”地就竄上了腦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