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啥?
說明他一直追求不到的人,果然在這段時間與李向南那臭小子接觸過了!
他們揹著自己還在交往!
徐爭鳴表情陰翳了一分,但隨著飯點的臨近,雅間裡已經熱鬧起來。
趙京生的大嗓門最先響起,他穿著一件簇新的灰色中山裝,肚子微微腆起,一進門就嚷嚷:“老徐!你小子現在行啊!請客都擺到鴻賓樓來了!夠意思!”
他拍著徐爭鳴的肩膀,力道不小,顯示出一種粗豪的親熱和自身地位提升後的底氣。
緊跟其後的孫建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半舊但乾淨的深藍色中山裝,顯得斯文內斂。
“老孫,你最近忙什麼呢?”徐爭鳴故意大聲問他。
孫建國推了推眼鏡,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補充道:“最近也沒忙啥,就是剛在《歷史研究》上發了篇小文章,不值一提。”
語氣謙遜,但那份知識分子的矜持和隱隱的優越感卻藏不住。
“各位老同學!好久不見!”
他話音剛落,後頭跑進來的吳曉冬,甩著兩條利落的麻花辮,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名片,挨個分發,“我現在在《燕京晚報》,跑社會新聞這塊,這是我的名片,有事您說話!有任何新聞線索,一定記得讓我去現場啊!”
她特意把“燕京晚報”幾個字咬得很重,而“實習記者”四個小字,在遞出的瞬間被她手指巧妙地遮擋了一下,或者含混地帶過。
陳紅的白大褂還沒來得及換下,帶著消毒水味匆匆趕來,帶著歉意:
“不好意思各位,剛下白班,一臺手術拖了點時間,我連家都來不及回,實在不好換衣服了。”
馬國力梳著油亮的大背頭,穿著一件在當時頗為扎眼的米色夾克,一進來就吸引了目光。
他大大咧咧地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印著英文的鍍金打火機,“啪”地一聲點著煙,吐了個菸圈,開始吹噓:“上個月剛跑了趟廣交會,好傢伙!那場面!跟兩個香江的老闆談得差不多了,就等批文下來,弄點緊俏的電子錶進來!這玩意兒,現在燕京城可搶手,回頭幫你們一人帶一塊!”
王建軍身材精幹,穿著便服,但腰桿挺得筆直,帶著一股公務人員特有的精氣神。
他笑著拍了拍腰側,那裡並沒有配槍,但動作暗示性十足,“剛破了幾個小案子,局裡給了個嘉獎。比不上各位搞經濟搞文化的,我們就是為人民服務,保一方平安!”
劉薇最後一個到,她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紫色呢子大衣,氣質清冷,帶著點文藝範兒。
她環視了一下略顯嘈雜的環境,微微蹙眉,解釋道:“部裡年底事情多,幾個文藝匯演要審節目,實在推不開,來晚了,抱歉。”
徐爭鳴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導演,熱情地招呼著眾人落座。
他親自拉開主位右手邊那把雕花紅木椅,極其自然地示意林楚喬坐下,這是最尊貴的位置之一。
其他人則在他的安排下,按照他心中那杆無形的秤——職位、單位、發展前景——依次落座。
周明遠、趙京生、孫建國、馬國力這些“混得好”的,自然靠近主位和徐爭鳴、林楚喬。
吳曉冬、陳紅、王建軍、劉薇次之。
而龐衛農的位置?
徐爭鳴似乎壓根沒考慮過那個邀請過的知青會來,自然也沒留他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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