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霆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依舊冷淡：“你為了他，連這個都可以告訴我？”
“也許吧。”陳青嶼平靜地說，“我已經瘋了很久了。陸振霆，別讓我做更瘋的事。”
陸遠寒知道陳青嶼的處境並不比他好到哪裡去，那棟小樓是他能活動的全部範圍，出入有人跟著，通訊有人監聽，和外界聯絡都要經過陸振霆的允許。可是陳青嶼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真的讓陸振霆鬆了口，把陸遠寒接到了他的小樓。
陳青嶼的小樓有電腦，還有陳青嶼看著他，有些無奈但是又縱容的眼神。
陳青嶼說：“我知道我這裡困不住你，但是如果你真的還想跑，他不會放過我們兩個。”
“我不會。”陸遠寒說，“謝謝媽。”
然後他就一頭扎進了書房，沒日沒夜地熬了三個禮拜。他把那份事故報告的電子版拆開，然後把交通控制系統的日誌下載下來，一遍一遍地跑。
陳青嶼偶爾進書房，看見他滿屏的程式碼，也沒有問他到底在做什麼，只問：“要不要吃點東西？”
陸遠寒搖搖頭，他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上眯了一會兒，再醒來時，手邊被陳青嶼放了一碗掛麵。
螢幕前的進度條已經跑完了，他一邊吃著面，一邊把結果匯出來，重新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訊號。
三週了，他什麼蛛絲馬跡都沒找到。桌面上已經堆了十幾個資料夾，每一個裡面都是他跑過的資料。不過他失敗了太多次，這對於最近簡直是太習以為常的一件事，陸遠寒閉了閉眼，只是繼續往下寫。
第四個禮拜的第一天，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進度條跑完之後，陸遠寒終於從電腦前抬起頭。螢幕上是交通控制系統的一段日誌，是他熬了十幾個夜晚，冒著巨大的被發現的風險，黑入交通網路，拿到交通控制系統被侵入的原始日誌。
這段日誌被加密過，同一個監控區域的系統日誌被人為清空了一部分，又被刪除了操作記錄。陸遠寒從備份伺服器裡把它撈出來，和系統裡殘存的日誌做比對，發現了被篡改的痕跡，同時在系統的監控備份裡提取到了一段錄音。錄音只有十幾秒，是鄧肯和另一個人通話的聲音。
“蘇家那邊處理乾淨了嗎？”
“處理乾淨了。系統BUG，卡車司機，都安排好了。事故報告明天出來。”
“好。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留尾巴。”
“明白。”
第38章 哥哥走了
在終於發現這段錄音和被修改的日誌時，陸遠寒沒有想象中的激動。他把錄音儲存下來，加密備份之後，走到了窗戶旁邊。
他手裡捏著手機，閉上眼睛幾秒，終於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蘇允的聲音從聽筒那裡傳來。
“是我。”陸遠寒說。
對面沉默了，陸遠寒又說：“你現在登入鏡廊，我在那裡搭了一個臨時加密終端，賬號是你的名字拼音，密碼你登陸之後自己設定。如果你哥需要，也可以用他的名字登入。賬號我都開好了，裴述哲也在裡面。”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他想象的還要疲憊，但是陸遠寒沒停，接著道：“這裡面的通訊掛在我的伺服器上，可以保證絕對安全。我有東西要給你。”
蘇允那邊傳來一聲很輕的呼吸，他沒有追問，只是說：“好。”
掛掉電話，蘇允找出手環，登入上了鏡廊。他按著陸遠寒說的登入上了自己的賬號，設定了密碼，彈出來一個小小的對話介面。陸遠寒已經給他傳了一份壓縮包，壓縮包的名字叫做“證據”。
蘇允的手有點開始發抖，他一邊下載壓縮包，一邊給陸遠寒打字：
suyun：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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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到找裡哪從你：nuy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