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允沒有聽完,他脫下了工牌往旁邊一甩,對同事匆匆說了句先走了,就衝出了便利店。
他又開始一遍遍給蘇喬意撥電話過去,無人接聽。他想起昨天蘇喬意說要去和裴述哲商量事情,轉而撥打給了裴述哲。
電話剛接通,蘇允的語氣又急又衝:“我哥在哪裡?”
裴述哲被他吼得一愣:“你先冷靜,你哥怎麼了?”
“我哥失蹤了!”蘇允焦急地說,“電視上說他聯絡了鄧肯,去找鄧肯了,他昨天去找了你,他有和你說要去哪嗎?”
“沒有。”裴述哲說,“他什麼都沒有和我說。”
蘇允渾身無力,蹲在了路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現在在哪裡?”裴述哲說,“我去找你。”
結束通話電話,蘇允把臉埋進手心裡,身體剋制不住在發抖。
裴述哲來得很快,他開了一輛車,停在蘇允旁邊,示意蘇允上車。
蘇允拉開車門坐進去,他吸了一口氣,說:“他去找鄧肯了。電視上說他要配合調查,他是不是想用自己去換什麼?”
裴述哲沒有說話,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神情繃得很緊。蘇允看著他,確認了一件事——裴述哲說的是真的,裴述哲也不知道蘇喬意要做什麼,蘇喬意連他都沒有告訴。
“他知道我們會攔他。”蘇允說。
“我昨天和他見面的時候,覺得他很不對勁。”裴述哲說,“所以我當時偷偷往他衣服裡放了一枚追蹤器。”
“他在哪裡?”
裴述哲從儲物櫃裡拿出兩個耳麥,丟了一個給蘇允:“我把追蹤器回傳給陸遠寒了,他會幫我們即時盯著蘇喬意的行蹤。”
蘇允戴上耳麥,喂了一聲,耳麥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然後是陸遠寒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的定位在移動,看方向,是港亞碼頭。”
“他要出海。”蘇允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出海乾什麼?”
裴述哲沒有回答,陸遠寒也沒有回答。
“我為什麼不攔住他。”蘇允的聲音低下去,帶著追悔莫及的自責,“連你都看出了異常,為什麼我看不出來。”
“他不想讓我們知道。”裴述哲說,“他什麼都沒告訴我,只是讓我陪他坐了一會兒,然後抱了我一下,我以為他只是最近壓力太大。”
蘇允捂住臉,把眼淚擋在自己的眼眶裡。蘇喬意的演技當真是天衣無縫。
“他的定位不動了,在海上。”陸遠寒忽然說,“你們還有多久到?”
裴述哲開起車來像是不要命一樣,車速表的數字幾乎要飆到極限,“十分鐘。”
夜晚七點,正是港亞市晚間新聞播放的時間。就在這時,路邊的所有熒幕忽然都亮了起來,廣告牌、商場巨屏、公交站臺,但是出現的不是主持人,是蘇喬意平靜的臉。
蘇喬意站在甲板上,他的圍巾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安靜地看了眼鏡頭,然後用他學到的、那種屬於外交官的語氣開口:
“晚上好,港亞市。我是蘇家的長子,蘇喬意。在此,我邀請鄧肯市長,與我們所有人,進行一場真誠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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