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熙走上前，發現這是一個張家人的，他的屍體已經腐爛的差不多了，身子一半被泥沙掩蓋，露出一半身體。
右手有兩個指頭的骨頭很長，張啟熙一看便看到了。
小官也走上前，蹲在屍體旁查看了起來。
用匕首在屍體附近扒拉了一下，泥沙下露出一隻左手。
乾枯的，皮肉已經風化了，只剩下薄薄一層貼在骨頭上，手指上還戴著一枚玉扳指。
小官的動作頓了一下，繼續往下挖。
更多的部分顯露出來，屍體蜷縮在牆角，姿態並不安詳，像是死前經歷過劇烈的掙扎。
屍體的衣著已經腐朽了大半，但從殘留的布料紋路來看，是張家的制式服飾。
他翻過那枚玉扳指，內側刻著兩個字：硯清。
張硯清。
當年帶著信物失蹤的那個張家人，原來死在了這裡。
張啟熙明白，這是他們此行的任務之一，帶族長的屍體回張家。
可是現在族長信物還沒找到，應該就在這具身體附近。
剩下幾人也來到這個角落附近，開始幫忙翻找了起來。
終於，張啟熙的眼神落在了一處。那裡的泥沙堆積平坦，旁邊就是這個墓室的主棺。
張啟熙走過去，拿起匕首，翻找起來。
泥沙堆裡露出一截青銅器的邊緣，造型古樸，上面覆蓋著斑駁的銅綠。
張啟熙用手扒開周圍的泥沙，慢慢將那件東西取了出來。
那是一隻銅鈴。拳頭大小，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鈴身微微泛著暗綠色的光澤。她輕輕晃了晃，銅鈴沒有發出聲音，但能感覺到內部的鈴舌還在。
青銅母鈴。族長的信物。終於找到了。
她把這東西握在手裡，轉身真要遞給小官，就看到在張硯清的屍體旁邊，還散落著幾具遺骸。
從殘留的衣物和骨骼分佈來看，有的是張家人，有的不是。
至於怎麼看出來了的，張啟熙發現有幾具屍體的右手被刀割斷了。
看樣子是在當時打鬥時，張家人做的，能夠看出他們的憤怒。
有人學習張家的一切，甚至發丘指也學，在打鬥中，為了區分這些人，直接先斬斷他們的右手。
那幾具缺失右手的屍體，骨骼的姿態更加扭曲，看樣子死前也並不好受。
她蹲在原地，沉默地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身後傳來張海杏壓低的聲音：“這些都是......當年折在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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