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五年級的學生顯然沒想到會被教授當場抓住,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傲慢的神情:“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教授,有些人不配——”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張啟熙打斷了他,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層薄薄的寒意,“你剛才說了什麼?”
那個學生張了張嘴,終於沒敢重複那個詞。
他低下頭,含糊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教授。”
“不是向我道歉。”張啟熙說,“向你身邊的這位同學道歉。”
那個五年級的學生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轉向那個一年級的新生,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對不起”。
那個一年級的新生嚇得臉都白了,連連搖頭說沒關係,然後飛快地跑開了。
張啟熙看著那個五年級的學生,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她在那雙傲慢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不服氣和怨恨。
她知道,這個學生並沒有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只是暫時被教授的權威壓住了而已。
那天晚上,張啟熙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本空白的羊皮紙,手裡握著羽毛筆,卻沒有寫下一個字。
她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想了很久。
她想到了西弗勒斯。
如果她沒有把他從蜘蛛尾巷帶走,他幾年後也會來到霍格沃茨,以一個瘦小的。衣衫寒酸的。出身糟糕的斯萊特林新生的身份。
他會成為校園霸凌的靶子,她想到了原著中那些關於斯內普在學生時代被詹姆和小天狼星欺凌的描寫,那些記憶碎片在冥想盆裡浮現時的畫面。
他被倒掛在空中,他的褲子被脫掉,他被堵在牆角嘲笑,而最好的朋友,也只是語言制止。
他們分不清什麼是打鬧,什麼是傷害,卻傲慢的認為,我說是打鬧就是打鬧。
學校應該是最公平的地方,卻劃分了等級。
也許,收到傷害的人,要用餘生去自愈,甚至,他們的心裡永遠留下了創傷,只能靠自己熬過去。
熬過去,沒有什麼事,熬不過去,就是他懦弱。
施暴者不會在意,曾經在學校做過什麼,畢竟,那只是一個“小玩笑。”
她放下羽毛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正在吃早餐,一盤塗了厚厚一層果醬的吐司,配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他看到張啟熙一大早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放下手中的吐司,用餐巾擦了擦手指,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這麼早來找我,一定是有要緊的事情。”
他說,語氣溫和而從容,彷彿早就料到她會來一樣。
張啟熙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校長,我想和你談談霍格沃茲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