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張麒麟又是失憶，又是亂跑的。
張啟熙還沒時間，黑瞎子自覺自己可以幫上忙。
啞巴張那個狀態，一個人跑出去，萬一出了什麼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好在張啟熙的信來的夠快，他看完信，心裡也就沒有太慌張。
黑瞎子帶著收拾好的小包袱，順著張麒麟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
好在張麒麟雖然身手了得，但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蹤，或者說，他壓根沒想過要隱藏。
他走的路線很直接，幾乎是沿著一條直線朝著東邊前進，穿過田野，翻過丘陵，涉過溪流，像是一支被磁鐵吸引著的箭頭，堅定不移地指向某個目標。
黑瞎子追了五天五夜，終於在第六天清晨追上了張麒麟的尾巴。
那是在捷克境內的一片山林邊緣。
晨霧還未散去，林間的草地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黑瞎子遠遠地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正沿著一條蜿蜒的林間小道往前走，步伐穩健，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臺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在那個身影的身後，一隻矮小的家養小精靈正跌跌撞撞地跟著，時不時用魔法瞬移一段距離，然後又氣喘吁吁地繼續步行。
黑瞎子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他加快腳步追了上去，在距離張麒麟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喊了一聲：“啞巴張！你等等！”
張麒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他看著黑瞎子，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既沒有驚訝，平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說出接下來的話。
黑瞎子快步走到他面前，彎下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
他追了這麼久，也是累得不輕。
喘勻了之後，他直起身來，看著張麒麟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忍不住抱怨道：“我說你這個人，走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留張紙條算什麼？‘我有事，不用擔心’，你看看這話說的，我能不擔心嗎？”
張麒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不是追上了嗎。”
黑瞎子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行，你厲害，那你說說，你這是要去哪兒？”
“去該去的地方。”張麒麟的回答簡短而模糊。
“該去的地方是哪兒？”
張麒麟沒有回答，黑瞎子在這逗人玩呢。
明知故問。
他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笑了一下，然後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他倒是要看看，啞巴張真要徒步回國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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