瘡痂龜裂滲出血珠,縫合的傷口被重新撕裂,殘忍的手指戳入鮮血淋漓的皮肉,江列的雙眼佈滿血絲,像是又一次被子彈擊穿,蝕骨鑽心地痛,“啊!”
蘇孝臣凝著江列痛不欲生的模樣,蔥白的指尖被血染得殷紅,冷聲道:“哥哥,還跑嗎?”
“不要!”
“言言!”
江列疼得渾身發抖,虛汗涔涔,卑微地求饒:“言言……不要……”
蘇孝臣微微扯了扯唇角,“哥哥,你知道嗎?我曾經就在想如果我找到你,該怎麼懲罰你呢?”
“是像監獄裡把逃跑的囚犯抓回來摁在電椅上,還是打斷你的每一根骨頭,還是讓罪犯一刀刀地把你捅穿……”
江列的手掌攪緊身下的床單,腦袋重重地磕著床板恨不得暈死過去,傷口的劇痛又讓他不得不清醒,反覆地提醒自己為蘇孝臣擋下子彈的傷口被男人利用再次傷害自己,江列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你殺了我吧!”
“殺了我!”
“不,這些太便宜你了。”
蘇孝臣的手指不斷用力,蹂躪著血窟窿似得傷口,諷刺的笑浮現在他的唇角,“怎麼能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犯蠢!”
“哥哥,為什麼要逃呢?”
“我還沒對你怎麼樣呢?”
蘇孝臣危險道:“你怕我?”
江列抖得牙齒都在打顫,崩潰地哀嚎,“我沒辦法了!”
“我當初真的沒辦法了!”
蘇孝臣盯著江列滿眼淚水,嗜血的鳳眸略有動容。
江列哽咽著,道出難以啟齒地實情:“那天你說是你的生日,我想給你買一個生日蛋糕,可是胖子給我的工錢不夠,連最小的蛋糕都買不起!”
“所以我想……我想……”
江列抹掉滿臉的汗水和眼淚,“我想先偷一個給你帶回去!”
“結果還是被胖子抓到了,他要送我去警局!”
江列臉色慘白,唇瓣青紫:“我那時候才多大啊!我當然害怕!”
蘇孝臣冰冷的面龐凝固住了,眸中有錯愕,有震驚,滅頂的怒火蕩然無存,他已經鬆開厲爪,鮮血順著他微微顫抖的指尖滴在地板上。
江列又痛又冷,絕望地縮成一團,整個人陷入恐怖的夢魘般嘴裡機械地喃喃自語:“後來麵包店裡來了一群人,他們願意幫我付蛋糕錢,說是福利院來找你的!”
“他們說是有錢人看中你,想要撫養你,接你去過好日子,如果我不說你在哪,他們就不管我了,讓胖子送我去警局關起來。”
“我也不想你走,我想陪你過生日,我讓他們把蛋糕給你帶回去,我怕看到你就不願意讓他們帶你走了!”
“可是我回去後,看到蛋糕被打翻了扔在那裡,滿地都是拖拽的腳印,我知道你不願意走,我想去追你,想去找你……”
“胖子說你留下來就是給一個小偷當弟弟,你去住大房子了,不用再怕被野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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