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遠,今天在座這些師弟師妹,全都是衝著你來的,都想來見識一下你這位漢大的傑出人才。”高育良哈哈一笑,眼底滿是欣慰。
在場一眾漢大學子看向陳思遠,目光裡滿是仰慕。
他們的老師高育良,如今身居呂州市委書記。省委常委,已是漢大走出的標杆人物。
而眼前這位陳思遠同樣出身漢大,三十二歲便坐上實權副廳的位置,前路不可限量。
陳思遠嘴唇微抿,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高育良說得沒錯,雖說他碩士。博士就讀於水木大學,但本科階段是在漢東大學,曾受教於高育良門下,這一層師生紐帶,註定了他與漢大割捨不斷的淵源。
師生幾人與一眾晚輩簡單寒暄過後,高育良忽然話鋒一轉:
“改革開放大潮浩浩蕩蕩,我們所有人都在摸著石頭過河,激昂與迷茫,交織在每一個從政人的心頭。”
高育良重重嘆了一口氣:
“就拿我們呂州來說,周邊各個省份大步向前,產業園區。科技園區如雨後春筍遍地落地。可反觀呂州,到目前為止,我手裡拿得出手的政績工程,也就一個呂州美食城。說實話,我心裡一片茫然,看不清今後的發展方向。”
“老師,誠如您所言,回望過去容易,預判未來很難。不過高瞻遠矚。研判大勢的能力,依舊是我們從政之人必須打磨的本事。”
陳思遠心裡清楚,高育良這是在向自己訴苦求助,可他並沒有打算立刻出手相助。
人情往來向來是升米恩。鬥米仇。
如今他在核心部門任職,本就不想和漢東所謂“漢大幫”牽扯太深,只求面子上維持師生情分,做到禮節周全即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思遠,你身在核心部門,站位高。眼界遠。今天老師想向你請教一個難題。”高育良目光懇切:
“我心裡一直清楚,呂州美食城受當下時代侷限,往後遲早會爆出各式各樣的隱患。可拋開美食旅遊這條路徑,呂州還能往哪個方向發力?”
陳思遠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高育良這是拋來了一道難題,而且對方心裡打得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
高育良自己明白,當年上馬呂州美食城,本質上是他和趙家父子達成利益交換。換取自身晉升的籌碼。
如今他想從自己口中打探可行專案,找一條新的發展路徑,彌補美食城日後將要留下的爛攤子。
陳思遠腦海裡想起往後沙瑞金空降漢東,便揪住呂州美食城問題不放。
客觀來講,對於身上帶著文人理想主義風骨的高育良,他心裡尚存幾分惜才之意,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就目前已經公開發文的專案來看,十二月份批覆落地的汽車產業園專案一共有四五個,全都落戶粵東一帶。”
“還有一個溼地公園專案比較特殊,審批推進速度極快。專案核心定位以生態環境保護為主,提升城市人居環境,總投資大概二十億上下,最大特點就是審批流程順暢。”
話說到這個地步,其中的深意高育良瞬間領會。
他激動地緊緊握住陳思遠的手:“思遠,你這番話,解開了壓在我心頭許久的困惑。”
高育良心中滿是感激。
他十分清楚,陳思遠所在崗位紀律森嚴,很多話不能隨意出口,稍有不慎便是洩露工作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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