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夜風從沒關嚴的車窗縫往裡灌，凍得林川兩隻手輪流揣兜。
另外兩個點他沒精力盯，但不需要。
三條線，三組人，哪條線炸了，蟲子就在哪個窩裡。
凌晨兩點十七分，修理廠後門那條死巷子裡亮起了車燈。
一輛灰撲撲的金盃麵包車從巷尾倒出來，車廂門開著，兩個人影正往裡搬箱子。
林川掏出手機，摁亮螢幕看了眼時間，然後拍了三張照片。
不追，不攔，不打草驚蛇。
麵包車三分鐘後開走了，尾燈消失在巷子盡頭。
林川靠回座椅，把手機鎖屏扣在腿上。
城北糧油市場，沒動靜。
城南鐵路貨場，沒動靜。
只有城東修理廠，炸了。
負責監控修理廠外圍的，是C組下屬的第二小組，五個人。
趙國慶，張偉，孫磊，陳小虎，劉大壯。
全是跟秦山幹了五年以上的老資格。
“五選一啊。”
林川把煙別在耳朵上，盯著擋風玻璃上凝結的水霧。
“比高考填志願還難。”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四十分。
重案組的人陸續出去吃飯了，辦公區只剩三四個加班的倒黴蛋趴在工位上啃麵包。
林川端著杯涼白開從茶水間出來，腳步不緊不慢，像個溜達消食的閒人。
路過C組那片工位的時候，他的眼睛掃了一圈。
趙國慶的桌面乾淨，只有一臺筆記本和兩份資料夾，什麼都沒有。
孫磊那堆亂七八糟的零食袋子底下壓著個充電寶，也乾淨。
陳小虎和劉大壯的工位挨著，一個擺了全家福一個擺了手辦，都沒反應。
林川的目光移到最靠窗的那張桌子上。
張偉的位置。
桌上擺著一個保溫杯，杯身上貼著個褪色的喜羊羊貼紙，一看就是他兒子小時候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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