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殺了她。”
“我製造了一場致死率百分之百的撞擊，目標不是殺她，目標是你。”變聲器的聲音冰冷。“一個七歲的孩子，親眼目睹母親死亡，極端恐懼和悲傷造成的應激反應，足以啟用那段基因。”
林川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他媽在說什麼。”
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在說事實。”教授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你現在擁有的一切能力，那些讓你破案如神的天賦，都建立在你母親的屍體上。”
林川的右拳砸在欄杆上，咣的一聲悶響。
“你瘋了。”
“也許吧。（ˊ?ˋ）”教授用了林川常掛嘴邊的那個語氣，在變聲器裡顯得詭異至極。“但瘋子才能出成果。”
林川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胸腔起伏了好幾下才壓住。
“你找我就為了跟我說這個？炫耀你殺了我媽？”
“不。”變聲器停頓了一秒。“我找你，是因為實驗還沒結束。”
“什麼意思。”
“三天後。”教授的聲音忽然變得鄭重了些，像在宣佈一項學術成果。“我會在這座城市引爆一枚炸彈，死傷不少於五十人。”
林川整個人繃直了。
“你他媽......”
“別急著罵，聽我說完。”變聲器打斷了他。“這是一道考題，林川，三天時間，你如果能找到炸彈並且拆除，我把你母親死亡的全部真相給你，包括當年那輛車的司機是誰，包括誰下的命令，包括所有參與者的名單。”
林川盯著螢幕上那個打碼的黑影。
“如果找不到呢。”
“那五十個人的命，就算是你交的學費。”
天橋上的風把林川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他站在那塊月光裡，渾身上下被手機的冷光和月光分成兩半。
“你覺得我會跟你玩這種遊戲？”
“你已經在玩了。”教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你翻窗戶跑出來的那一刻就入局了，你以為安全屋外面那兩個便衣是誰安排的？”
林川的瞳孔縮了一下。
“沒錯，局長的保護令是真的，但執行保護令的人裡面，有我的眼睛。”
“你......”
“林川，你很聰明，但你有個致命的弱點。”變聲器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你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了，你覺得自己能看穿所有人，但你看不穿我。”
螢幕上的黑影動了一下，像是在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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