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貼上了冰涼的鐵管表面。
畫面來了。
第一秒，一雙皮鞋。
鞋底踩在欄杆旁邊的一攤積水裡，濺起來的水花打在鞋面上，皮質反射出一種只有義大利手工定製才有的油潤光澤。
第二秒，一個紙箱從麵包車後備箱被搬出來。
紙箱側面印著logo，深藍色的底上是一顆白色的五角星，底下四個字，星辰物流。
搬箱子的人戴著棉手套，動作不急不慢，像搬自家的東西。
第三秒，一隻左手。
手腕上一塊金錶，錶盤很大，指標走得很慢。
這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貼紙，冷鏈生鮮四個字印在上面，啪地一下貼在了紙箱正面。
畫面斷了。
林川的手從欄杆上鬆開，整個人往後坐在了地上。
太陽穴像被人拿錐子往裡擰，疼得他眼前發花。
“林支隊？”韓冰的聲音從三米外傳過來。
林川用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沒事，蹲久了腿麻。”
韓冰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拍，沒追問。
劉主任還在後面絮叨著什麼冷庫電費的事，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異樣。
林川把手套重新戴上，轉身往回走，臉上掛著跟剛才一樣的商務微笑。
“劉主任，差不多了，回頭我讓助理跟您對接合同細節。”
“好，王總慢走，隨時聯絡啊。（ノ ??`）ノ”
出了碼頭大門，韓冰把車發動了，沒急著開走。
她側過頭看著林川，等著。
林川靠在座椅上，兩根手指按著太陽穴轉圈。
“開車吧，邊開邊說。”
車子匯入晨高峰的車流裡，韓冰一邊打方向盤一邊豎著耳朵。
“有什麼線索麼？”
林川把眼睛睜開，盯著前擋風玻璃外面緩慢移動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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