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支隊，咱們都是老同志，你這樣幹，傳出去不好聽。”
“你們拿著抗議書堵我辦公室，傳出去就好聽了？”
林川站起身，深色西裝下襬貼著桌沿，目光從那十二張臉上掃過去。
“休假單今天下班前交，願意留下的也行，明天開始，所有人重新領案子，七天拿不出有效線索，自己去後勤報到。”
“別跟我講工齡。”
門外傳來一聲沒忍住的倒吸氣。
馬國慶的拳頭攥在半空，想砸桌子，又沒砸下去。
他知道林川敢。
這小子連市局副局長都敢查，炸彈都敢伸手剪線，自己這點資歷在他眼裡，估計還不如卷宗裡一張廢紙。
就在這時，秦山端著保溫杯從走廊晃進來。
他站在門邊，瞅了一眼抗議書，又瞅了一眼馬國慶。
“怎麼著，集體來給我家支隊長上政治課？”
馬國慶臉色更難看了。
“秦隊，我們只是覺得這個決定不合理。”
“合理不合理，拿案子說話。”
秦山擰開杯蓋喝了口茶，茶葉沫子粘在嘴邊，他也懶得擦。
“老子的人能破案，你們行你們上，不行就別堵門口演忠臣，市局的地板剛拖完，別給踩髒了。”
有人想笑，硬生生憋住了。
馬國慶把抗議書從桌上抽回來，紙角被扯出一道褶子。
“行，林川，這事我會往上反映。”
林川重新坐下，開啟蝰蛇案的卷宗。
“門沒鎖，路也沒人攔，走吧。”
十二個人來得氣勢洶洶，出去的時候卻沒了剛進門那股勁。
下午四點，行政科把第一批休假單送進辦公室。
一共七份。
馬國慶沒簽，他帶來的十二個人裡，有七個先扛不住了。
有人說老孃住院，正好回去陪床。
有人說腰椎疼得受不了，早該歇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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