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的筷子懸在半空，麵條掛在上面滴湯。
秦山擰杯蓋的手停住了。
“等等。”秦山第一個反應過來。“馬仔口供都說在碼頭提貨，你說貨不從碼頭走？”
“我說的是，貨不是從碼頭外面運進來的。”林川拿起那張監控截圖貼在白板上。“緝毒總隊兩年來一直在問一個問題——誰把貨送進了碼頭？他們盯著每一輛進出碼頭的車，每一艘靠岸的船，每一個走進大門的人。”
林川的食指點在截圖裡那個側身男人身上。
“但沒人問過另一個問題。”
“如果貨一直就在碼頭裡面呢？”
秦山的眉毛擰到了一塊。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蝰蛇可能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貨運進碼頭這個動作。”
林川從桌上抓起一份物流清單。
“東港碼頭常年存放的集裝箱超過兩萬個，其中有六千多個屬於長期租賃客戶，合同期三年以上，有些甚至十年都沒動過。”
韓冰的筆動了。
“你是說貨藏在長期租賃的集裝箱裡，一直就放在碼頭內部，根本不需要運進運出？”
“對。”林川衝她點了下頭。“蝰蛇不是在運貨，他是在碼頭內部搞了個倉庫，馬仔來提貨的時候直接從指定集裝箱裡取，全程不經過碼頭大門，不觸發任何出入記錄。”
老劉把麵碗推到一邊。
“那監控呢，總能拍到馬仔在集裝箱堆裡翻找吧？”
“東港碼頭的集裝箱堆放區是半露天結構，攝像頭只覆蓋主通道。”林川在白板上畫了個方塊陣列。“集裝箱之間的縫隙寬度不到一米，人側著身子能過去，但攝像頭的角度拍不進去。”
趙陽在後排小聲嘀咕了句。
“這蝰蛇腦子也太好使了吧。（； ?Д`）”
“腦子好使的人多了，關鍵是他對碼頭的瞭解程度。”林川把視線收回，“能精確知道哪些集裝箱是長期不動的死箱，哪些通道沒有監控覆蓋，哪個時間段巡邏保安不會經過某片區域——這種人只有一種可能。”
秦山接上了。
“碼頭內部的人。”
“或者曾經是內部的人。”林川把手從桌面收回來插進口袋。“我讓周揚查的就是這個方向，東港碼頭三公里範圍內所有倉儲從業人員裡，左手手背有黑色胎記的男性。”
秦山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半天。
“這張圖是三年前拍的，就算鎖定了人，他現在還在不在碼頭附近都不好說。”
“所以我得去現場。”
秦山的臉垮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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