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照片放下，兩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年營收不到五百萬的物流公司老闆，穿三千塊的手工皮鞋，戴金錶，開一百二十萬的車，住湖景別墅，每年還能拿出三十萬做慈善。”
他抬頭看著秦山。
“錢從哪來的？”
秦山沉默了。
老劉把麵碗放下，猶豫著開口。
“也許人家家裡本來就有錢，祖產什麼的......”
“查過了。”韓冰翻出另一頁筆記。
“劉長河父母都是棉紡廠退休工人，零四年下崗後在菜市場擺了八年攤，零九年老爹肝硬化去世。”
“他是十年前白手起家辦的星辰物流，註冊資本二十萬，還有十萬是跟朋友借的。”
會議室安靜了兩拍。
林川靠回椅子裡，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三下。
“一個窮小子，十年做到年營收五百萬，正常。但十年把自己活成了千萬級別的生活水準，不正常。”
秦山把保溫杯往桌上一頓。
“那就是他了？”
“九成九。”
林川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夕陽把市局大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但我們現在不能動他。抓劉長河容易，順著他把蝰蛇整張網扯出來才是正事。”
“那現在怎麼辦？”
“等。”林川轉過身。
“韓冰，GPS軌跡那邊有新資料嗎？”
韓冰啪地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監控面板。
螢幕上是星辰物流三十七輛冷鏈車的即時位置分佈圖，綠點散落在城市地圖上像一把撒出去的綠豆。
她拖動時間軸，把最近三天的資料拉出來跟上個月做了個對比。
然後她的動作頓了一拍。
“林支隊。”
“看到了？”
“出車頻率......比上個月高了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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