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車上沒貨呢？”
“不可能。”
林川靠回椅背，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它不加油就能跑這條線，說明油箱是滿的。滿油出城不去加油站，只有一個解釋。”
“車廂裡的東西不能在加油站被人看見。（? ?? ?）”
秦山嘴角扯了一下，沒說話，拎著防彈背心出了門。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
林川把白板擦乾淨，電腦合上，燈關掉。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
他沒回宿舍，搬了把椅子到窗邊坐著，手機拿在手裡，盯著GPS上那個慢慢移動的綠點。
八點十七分，星辰07進入清風嶺服務區。
停了四十三分鐘。
九點整，重新上路。
到達目的地，運單顯示的那個水產批發市場。
林川把這條軌跡看了兩遍，時間節點記在腦子裡。
如果規律沒變，下一次出車大機率還是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經過清風嶺。
他們有充足的時間佈置。
十一點二十分，有人敲門。
韓冰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盒塑膠碗裝的餛飩，熱氣從蓋子縫隙裡往外冒。
“宵夜，樓下巷子口那家的。”
“不餓。”
韓冰把餛飩放在他桌上，轉身就走，沒多說一個字。
門關上了。
林川低頭看著那盒餛飩。
塑膠碗上凝著一層水汽，透過霧濛濛的蓋子能看見裡面飽滿的餛飩在湯裡浮著，蔥花撒了一層。
他愣了兩秒。
小時候熬夜寫作業的時候，他媽也總會端一碗進來。
不說話，放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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