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從碗底刮起來，白花花一小撮，被那雙手倒進一碗冒著熱氣的南瓜粥裡。
勺子攪了三圈，粉末融進去了，粥面恢復了原來的顏色，什麼都看不出來。
第三秒。
畫面拉遠了一點。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白頭髮稀疏，臉上全是老人斑，瘦得只剩骨架。
老太太的手在推碗，推不動。
那雙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換了個位置，胳膊從背後繞過來，按住了老太太的肩膀。
勺子送到嘴邊，老太太的嘴唇閉著不肯張。
那雙手把勺子硬塞進去了。
畫面斷了。
林川鬆開碗底，撥出一口氣。
他站起來，手裡捏著那隻藥碗，轉過身。
周若彤站在兩米外看著他，手裡還拿著檢測棉籤。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視線在林川的手指和那隻碗之間來回了兩遍。
“周法醫。”
“嗯。”
林川把碗遞過去。
“碗底釉面上的劃痕你看一下，不是正常使用磨損，是硬質瓷勺反覆碾壓造成的刮傷。”
周若彤接過碗，從箱子裡拿出放大鏡湊近看了五秒。
她的呼吸節奏變了一拍。
“確實是研磨痕跡，方向一致，施力均勻。”
“碗底縫隙裡應該還有殘留物。”林川把手揣回兜裡。
“我賭一包薄荷糖，殘留成分裡有苯二氮卓類的東西，或者類似的中樞神經抑制藥物。（???ω??）”
周若彤把碗裝進證物袋裡封好，摘下手套站起來。
“苯二氮卓類如果長期超量服用，對有心臟基礎病的高齡患者來說......”
“相當於慢性謀殺。”
林川替她把話說完了。
“每週一次，凌晨兩到四點，正好是護工交接班和老人深睡的時間視窗，藥效疊加心臟負擔，死亡看起來就是自然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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