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秒，一隻戴翡翠戒指的手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粒藍色小藥片，拇指和食指捻了兩下，丟進水杯。
第二秒，藍色藥片入水即溶，杯中清水沒有任何顏色變化。
第三秒，同一隻手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棕色藥瓶，擰開蓋子把裡面的圓形白色藥片倒掉，換上了幾粒六角形的東西。
畫面切斷。
林川鬆開手，眼睛眨了兩下。
轉過身面對趙明的時候，他嘴角是歪的。
“趙律師，你知道西地那非是什麼東西嗎？”
趙明嚥了口口水。
“不知道。”
“就是男同胞們偶爾需要的那個藍色小藥片。”
林川豎起一根手指。
“單獨吃，問題不大，頂多臉紅心跳血壓降一降，活蹦亂跳該幹嘛幹嘛。”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但如果一個有嚴重心臟病的人吃了這東西，血管擴張，心臟負荷驟增，心梗就會被誘發。”
第三根手指豎起來。
“心梗發作，旁邊的人第一反應是什麼？給他吃急救藥，硝酸甘油。”
“但硝酸甘油也是血管擴張劑，跟西地那非疊加使用，血壓會在三十秒內跌到致死線以下。”
“這就是為什麼全世界所有硝酸甘油的說明書上都印著一行大字，二十四小時內服用過抑制劑者停用。”
林川把那個棕色藥瓶從證物袋裡拎出來，晃了兩下。
“你把王總的硝酸甘油換成了降壓藥片，壓成六角形。就算有人在他發病後塞真藥給他，崩解速度也比正常慢四到七秒。”
“雙保險。”
“第一層，水裡的藍色藥片誘發心梗。第二層，急救藥被掉包，救都救不回來。”
林川把藥瓶和水杯並排放在桌上，歪頭看著趙明。
“趙大律師，你這學法犯法用藥殺人的操作，將來進去以後跟獄友一說，人家搞不好還以為你是學醫的出身。”
趙明的膝蓋彎了下去，整個人癱在椅子扶手上，眼鏡從鼻樑上滑落下來也顧不上扶。
“你沒有證據，你憑什麼知道水裡有什麼，你又沒看見我操作過。”
“周法醫。”
林川往旁邊側了半步讓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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