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池底部的邊緣，更是紅得發燙，甚至在林川眼裡灼出了重影。
這個所謂的好男人，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但他永遠清理不掉施加在這間屋子裡的暴行。
死者蘇雅在這裡經受過無數次毆打和折磨。
每一次絕望的慘叫和流血，都被這些冰冷的傢俱記錄了下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溫馨的家，而是一個私人刑訊室。
張大彪還在旁邊喋喋不休。
“林隊你看吧，鄰居都給作證了，死者父母也簽字認可是意外。”
“你們這就別插手了，大家都挺忙的。”
林川慢慢把視線收回來，轉向張大彪。
“你們勘查過二樓臥室沒？”
張大彪被他看得不自在，把菸頭掐了。
“沒去，屍體是從旋轉樓梯上滾下來的，直接在樓梯口就沒氣了。”
“現場很清楚了，不用上面再採證。”
秦山在旁邊搓了搓牙花子。
“你個糊塗蛋，孩子報的警，你居然連孩子都不問一句就想定案？”
“死者女兒人呢？”
陳志遠在沙發上聽見警察的動靜，抽噎著站起來。
“寧寧受了驚嚇，現在躲在樓下保姆的房間裡不敢出來。”
“各位警官，求求你們別去嚇唬孩子了，她才九歲啊。”
他紅著眼眶走過來，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拿個影帝都不為過。
林川看著陳志遠一步步走近。
他每走一步，鞋底的縫隙裡就散落出幾點暗紅色的光斑。
那是剛踩上去不久的新鮮痕跡。
林川直接無視了陳志遠伸過來想要握手的手。
他徑直越過客廳，直接踩過那塊昂貴的波斯地毯。
林川走向通往二樓的旋轉樓梯起始點。
陳志遠的手懸在半空，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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