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
張大彪哆嗦了一下。
“死者手上的痕跡你們看都沒看，樓梯扶手連個光源都沒打過，你就敢定意外？”
秦山一巴掌拍在牆上，聲音大得二樓都聽得見。
“你平時辦案就是這麼糊弄的？死人往地上一躺，家屬籤個字你就能交差？啊？”
張大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動了兩下。
“秦隊，我們也是看現場情況......”
“看個屁！”秦山劈頭蓋臉罵回去。
“要不是今天我們支隊長來了，這條人命就被你當垃圾掃進檔案櫃了！”
“回去給我寫檢查，五千字，明天中午之前交到市局督察組！”
張大彪的腰彎下去了三十度，再也不敢哼一個字。
陳志遠看著風向徹底變了，兩條腿一軟，整個人蹲到了地上。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開始劇烈抖動，嘴裡發出一陣含混的嗚咽。
“你們冤枉我，我最愛小雅了，她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對天發誓，我沒有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你們這樣對我，讓我怎麼活啊。”
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聲淚俱下，連旁邊那個鄰居大媽都忍不住掏出紙巾遞過去。
林川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他轉身走向玄關旁邊那條通往地下一層的走廊。
保姆房在走廊盡頭。
腳步放慢了，聲音也跟著落下來。
他伸手輕輕敲了兩下門板。
“寧寧，叔叔是警察，來看看你的。”
林川的聲音很溫柔。
門縫裡露出半張保姆的臉，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額頭上全是汗。
“警，警官。”
林川衝她點了下頭，往裡面看了一眼。
床和櫃子中間的夾縫裡，蜷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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